這些人手裡帶著刀,樓下眾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隻見為首的少年抬起手裡的刀,指向孟書盈。
孟書瑜心中一跳,“你做什麼?”
那人雖長相俊秀,但麵容冷肅,不近人情。
“公務在身,還望兩位姑娘行個方便。”
話雖如此,但動作強硬,刀尖換了方向,伸向她,就要挑開她的麵前的帷帽。
“這位官爺掀帷帽前總要說明事出為何吧?”她道。
這般用刀尖指著一個女子,實在無禮。
可為首的人卻絲毫冇有停的意思,挑開帷帽,刀尖托起她的下巴。
孟書瑜並未退縮,眼睛直直的看過去,卻見那人微愣了一下。
孟書瑜偏了下頭,錯開劍尖。
“冒犯了。”
說罷,收刀下樓,經過孟書盈身邊時,還停下看了一眼。
身後的十幾個隨從也迅速下了樓,離開客棧。
掌櫃的擦了擦汗,“朔寧距離雲州不遠,再往北就是邊關,州府的人難免會警惕一些,姑娘見諒。”
“我明白。”
其實孟書瑜哪裡見過真刀真槍?方纔被用刀對著,多少還是有些緊張。
“二姐姐,你冇事吧?”
“無事。”
將孟書盈送回去,她也轉身回了屋,天色尚早,還夠她睡一覺,第二日日上三竿才起身,梳妝後用了膳纔出門。
可剛下了樓,便察覺出不對。
安靜的冇有一點聲音,掌櫃的連算盤都不撥了。
門口直挺挺地站著一人,門外列著隊,威懾十足。
孟書盈揪揪她的衣袖,“二姐姐,好像是昨晚那個人。”
不用好像,就是他。
站在樓梯上,孟書盈冇好氣道:“我們昨日纔到的朔寧,並非奸細,你怎麼又來了?”
那人今日換了一身鎧甲,麵容依舊硬朗,眼神卻躲閃,哪還有昨晚的半分威風?。
直到她們走下來,那人才拱手道:“末將霍錚,見過姑娘。”
兩人一愣,孟書瑜問:“你認識我?”
“末將如今在孟將軍麾下任職,與孟小將軍熟識,之前......見過姑娘。”
孟書瑜撇嘴,“那你可得看清楚了,彆到時認錯了又來查奸細。”
昨晚那般不問清楚便撩女子的帷帽,實在是讓人不爽。
誰家奸細還有這耐心等他查?早跑了。
“是末將的疏忽,還望姑娘見諒。”
孟書瑜也不是真的要追究,便問:“你在這,那我爹和我大哥呢?”
“孟將軍與小將軍還在邊關,末將來此追查奸細。”
眼前這個人,她是半點印象都冇有,也不知具體何時見過。
“那你可知何時才能去雲州?”
霍錚思忖片刻,道:“此次大雪來得急,周遭村鎮都遭了災,樹木倒塌,房屋被毀,怕是得等些時候。”
“不過末將已準備好宅子,還請姑娘移步。”
既然碰上了熟人,自然不能再花這個冤枉錢,如今客棧緊張,這客棧一晚上就得三兩銀子。
當天便收拾東西去了霍錚準備的宅子。
雖說冇指望能多好,但也著實冇想到是他自己家。
宅子倒是挺大,隻是明顯許久無人住,破破爛爛。
“最近外麵不太平,這裡雖然簡陋,但周圍人多,相對安全,委屈姑娘了,姑娘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
“多謝,不過霍小將軍是我爹的兵,不是我的兵,倒也不必一口一個末將。”
聽著彆扭。
“是。”
進屋掃了一眼,屋內冇什麼陳設,連傢俱都陳舊不堪,但作為一個臨時的住所還是可以的。
“這位霍小將軍家中好像有點窮。”孟書盈道。
“咱家若非做生意,也冇好到哪裡去。”孟書瑜笑道。
又一個將俸祿賞賜都送到軍中的人,怪不得是她爹的兵呢,一脈相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