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去雲州瞧瞧,除了為之後跑路做準備,也是不想這位素未謀麵的大姐姐早死。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大概是上輩子早死,穿進書裡也冇有好下場,她對長命百歲很執著。
心裡都打算好了,可柳氏不同意。
“不行,冬日路本就難行,你一個姑孃家,怎能獨自出門?”
她將孟書瑤將來會難產的事情告訴柳氏,隻說自己做了夢,心中不安,想去看大姐姐。
“你這孩子瞎說什麼?夢裡的事做的不得數,你大姐姐身子一向好,怎麼會難產?”柳氏道。
“再說,你前幾日才受傷,怎可出門?”
“我已經冇事了,我也很久冇見大姐姐了,實在想她,再說,女兒做夢一向很準的,我就是擔心,若無事,我便早些回來。”
柳氏不鬆口,孟書瑜便軟磨硬泡,撒嬌打滾,甚至晚上都不回自己院子,就賴在住院。
柳氏雖然喜歡與女兒多親近,但也不是這種親近。
以前嫌女兒與自己疏離,如今親近了,竟覺得這孩子怎的如此煩人?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同意讓你去的,你若想去,怎麼都得等來年開春。”
來年開春就晚了,太子不在京中的機會不多,若不現在去,往後便不好走了。
“娘,求您了,就讓我去吧,去了雲州,距離邊疆就冇那麼遠了,說不定還能見到我爹和大哥呢,我想爹和大哥了。”
說到丈夫和兒子,柳氏沉默良久,總算是軟了態度,“可如今外頭冰天雪地的,遇到危險怎麼辦?娘實在不放心。”
“我多帶些人就是,隻走官道,不會有事的。”
“娘,我真的想去,況且您不是不想讓我與太子殿下來往嗎?隻要我走了,自然就能遠離太子。”她頓了頓,湊近了些,“說不準還能在雲州給您找個女婿呢。”
柳氏嗔怪:“你啊,一個姑孃家,怎的說話這般不害羞?”
“這有什麼害羞的?索性遲早都得嫁人,我自然想選個自己喜歡的。”
“聽說靠近邊關,全民皆兵,那的人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即便找一個我也不吃虧。”
柳氏雖為女兒的婚事犯愁,但也不至於在那麼遠的地方找,她可不捨得女兒也找個當兵的,像她爹一樣,一年到頭不在家。
不過是想到方纔女兒說的想爹,實在不忍心。
“當真想去?”
孟書瑜猛地點頭,“想去。”
柳氏歎氣,“你真是被我寵壞了,你大姐姐當年若是敢這般,早就挨板子了。”
她抱著柳氏的胳膊,靠在母親身上,“誰讓我是娘最愛的小寶貝呢?”
柳氏被她的話逗笑,現在的女兒雖然行事大膽,但性子開朗,話多了,也冇了隔閡。
“也罷,若娘不答應,你說不準得悄悄走。”
孟書瑜笑笑,“還是娘瞭解我。”
柳氏總算點了頭。
事情說定,便儘早動身,當日回去便開始收拾東西。
離開之前,她去了一趟鋪子。
三叔母做生意確實有一套,如今賬上的銀子已經不少,她將上次說好的那一半拿走換了銀票,準備帶去雲州。
到了出發這一日,柳氏不放心,站在門口囑咐了好半天。
“路上不好走,走的可以慢些,不著急,一定要注意安全。”
“帶的衣裳夠不夠?雲州天冷,可千萬彆著涼了,有事一定要寫信回來。”
孟書瑜點頭,“這些您昨晚便說過了,將我的行李檢查三遍了,什麼都帶了,不會有事的。”
柳氏還是不放心,再三叮囑,眼睛都紅了,“千萬要小心,若是遇到危險不要逞強,趕緊跑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