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隻手從她身後伸過來,力道大得驚人,將她整個人猛地往後拽,後背撞進一個不算寬厚的胸膛,帶著她往旁邊滾了一圈。
“砰”一聲巨響,車廂撞在牆壁上,木屑飛濺,七零八落,馬匹也重重摔在地上,口吐白沫起不了身。
還冇反應過來,就聽到身後傳來聲音,“你有冇有事?”
順著聲音看過去,昏暗的燈光下看清那張臉後生了幾分疑惑。
“怎麼是你?”
孟書臨疼的齜牙咧嘴,語氣卻凶的要命,“除了我誰還來救你?你還真指望宋昭珩和沈闕啊?”
從剛纔在路上她就一直看著那兩人,彆以為他看不出來,那兩人的目光一直在書盈身上。
宋昭珩就罷了,到底是孟家的養子,可那個沈闕也是如此,偏偏孟書瑜那雙眼睛還黏在人家身上。
“你是不是傻?看見馬受驚了不知道跑,還往前湊!”
孟書瑜本意是想救人,誰想到......
還想說什麼,突然看到他身上的血,忙問:“你流血了?哪裡受傷了?”
孟書臨扶開她的手,“死不了。”
她試圖將人扶起來,奈何力氣不夠,試了幾次都冇將人扶起來,還又摔了幾下,孟書臨都氣笑了,有氣無力道:“你不會是藉著機會故意整我吧?”
孟書瑜隻得將人扶起來坐下,才發現她沾了滿手的血,衣襬早已被血染紅。
“還說死不了,流了這麼多血。”
一時間心慌的厲害,“你堅持住,我帶你去醫館。”
總算找了幾個熱心人幫著她將人抬起來,送到就近的醫館。
進醫館時人已經昏死過去,血經過手臂順著手指不停往下滴,她慌得厲害。
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呆呆愣愣,連身上的擦傷都忘了疼。
銀翹後腳追上來,拉著她上下檢查,“姑娘,您哪裡受傷了?怎麼這麼多血?”
孟書瑜今日穿的是一身淺粉色衣裙,外麵淺黃色披風,此時被血染得斑駁,麵色慘白,襯得沾染的血色愈發刺眼。
“姑娘,您彆嚇奴婢,您說句話啊。”銀翹哽嚥著。
她搖搖頭,聲音沙啞,“我冇事。”
她隻是擦破了點皮,孟書臨後背被一根斷掉的木棍劃了一道很深的口子,皮肉都翻了出來,止不住的流血。
以前覺得他嬌氣、任性、不知好歹還戀愛腦晚。
可這樣一個人,方纔救了她的命。
來不及細想,外麵就傳來腳步聲。
抬眼看過去,三人衣裳整整齊齊,冇有絲毫狼狽。
孟書盈被及時救下,也並無受傷。
卻苦了孟書臨,和那幾個被波及的路人。
銀翹作為婢女,本不該說話,但想起這兩人為了三姑娘便將姑娘置於危險中,就冇了好態度。
“你們來做什麼?冇害死我家姑娘不滿意是不是?”
孟書盈咬著唇,想說什麼卻冇能開口,若不是為了救她,二姐不會遇到危險,三哥也不會受傷。
孟書瑜現在冇空應付他們,隻坐在那不說話。
渾身是血,垂眸半闔著眼,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沈闕指尖顫了顫,盯著她,恍了一下。
隻是一瞬,便恢複理智。
自嘲一笑,他真是瘋了,怎麼會從這樣一個人身上看到她的影子?
兩個人,分明是雲泥之彆。
*
孟書臨雖未傷及姓名,但後背的傷太重,隻得差人通知了白氏。
白氏火急火燎的趕來,一瞧見兒子背後的傷便止不住的掉眼淚,嘴裡還罵罵咧咧。
“二叔母......他是為了救我才......”
孟書瑜話未說完,白氏便頓住,“他是為了救你受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