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對誰都好?卻獨獨對他疏離生分?
他不想被她排除在外,他想成為她心裡最重要的人。
孟書瑜愣了一瞬,“因為她們是我的家人。”
蕭隨沉默許久,突然笑了,那笑算不上多好看,卻也答應了,“放心,她們不會有事。”
“真的?”她不確定問。
他不說話,嘴唇抿成不悅的弧度,孟書瑜不敢再問,鬆開他的衣角,勉強站起來,就被一隻大手扶住。
“孤既答應了你,便不會騙你,你也該信孤一次。”
她“嗯”了一聲。
船靠了岸,蕭隨將她扶到岸上,望向那艘已經沉了一半的畫舫。
好好的一次遊船,卻成了一場災難。
她抬頭看了看身邊的男人,麵無表情,清冷如常。
“船上的其他人呢?你不救嗎?”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黃昏的光打在他背上,看不清那雙眼睛,隻能看見彎起的唇角,卻毫無笑意。
黃昏的餘光照在曲江奔流不息的水麵上,蕭隨低頭看著麵前的少女。
“為何要救?”
孟書瑜怔住,眼底滿是不解與惶然。
蕭隨抬眼,望向江水中掙紮的眾人,目光冷冽如刀。
又問:“他們與孤非親非故,為何要救?”
語氣帶著一絲困惑,不是偽裝出來的冷漠。
“他們……”孟書瑜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澀,“他們會死。”
“那又如何?”
蕭隨偏過頭看她,黃昏的餘暉落在他側臉上,將那雙眼睛映出一種近乎透明的冷。
冇有憤怒,冇有悲憫,也冇有嘲諷,隻是平靜地陳述一個在他看來毫不在乎的事實。
“他們的生死,與孤何乾?”
孟書瑜張了張嘴,那些“性命攸關”“見死不救”的話到底冇說出口。
他看著她,將她被風吹亂的頭髮背在耳後,“粟粟覺得,見死不救,便是惡人?”
孟書瑜抿著唇冇說話。
蕭隨笑了一下,那笑容落在黃昏的光線裡,說不出的寂寥。
“孤隻是不明白,”他聲音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語,“孤喊救命時,無人來救,憑什麼他們喊,孤就要去救?”
“孤失去珍貴的東西的時候,他們冷眼旁觀,如今孤也隻是袖手旁而已,有何不可?”
當年,她就躺在他懷裡,渾身是血,卻無人救她。
他的粟粟多疼啊......
可那些人冷眼旁觀。
所以,他何錯之有?
岸邊救援的船隻終於抵達畫舫附近,各府的下人根本找不到自家主子,場麵比方纔還要亂。
蕭隨將孟書瑜送進馬車,便冇再出現。
冇多久,車簾撩開,銀翹紅著眼睛撲上來,“姑娘,奴婢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小姑娘抱著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孟書瑜拍拍她的背,問:“怎麼隻有你一個人?書盈呢?”
銀翹抹抹眼淚,哽咽道:“姑娘放心,三姑娘無事,早就被救走了。”
“誰救的?”
銀翹搖頭,“不知,姑娘走後不久,便有人將三姑娘叫走了,奴婢隻遠遠瞧見三姑娘上了小船。”
孟書瑜鬆了口氣,立馬派人去尋。
而此刻的孟書盈,正坐在茶樓裡,滿臉警惕的看著對麵的人。
“你到底想做什麼?”
沈闕眸光微閃,“你不認識我?”
孟書盈明白了,這大概就是二姐姐說的神經病。
她不說話,偏頭不看他,在沈闕眼裡就是心虛。
他儘量剋製,不想嚇到她,“上次的話,我隻是隨口一說,可是嚇到了你?”
“我聽說孟家最近在開鋪子,那一箱銀子可還夠?不夠我再給你送些。”
這下可算是聽明白了,這位就是上次二姐姐說的死摳,還想殺她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