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禦武館內,眾多弟子都腿部發軟,倒在地上。
唯獨一名眉目冷厲的男子,依舊穩穩站著樁架。
直到聽見二師兄洪正喊停,那男子才收起樁架,眼神中似冇有絲毫情感般,睥睨著眾人。
「興丘師兄,不愧是眾多弟子中的天才,連第一次站樁都可以持續這麼久。」被睥睨的眾人中,跳出來一名弟子捧喝道。
「就是,興丘師兄果真厲害。」下麵的弟子也應著,臉上推起虛偽的笑容。
興丘無視眾人的誇讚,直直向洪正走去。
「起開!」興丘低聲喝向地上做著屏息凝神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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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彷彿冇聽見般,坐在原地不動。
「起開!!」興丘的聲音又加重了幾分。
地上男子仍舊不動,彷彿岩石般定在原地。
「那是…誰?」見此,眾弟子們紛紛低聲討論。
「李淵,一個臭打漁的。」
弟子們雜七雜八的討論,但大多都是譏諷。
「喂,李淵。快躲開。」一名圓臉白胖的弟子開口提醒道。
「那興秋是武館內師父白天下親自點名,要提點的新弟子…」那弟子有意無意地提醒李淵,大意就是興丘很強很有天賦,不要招惹。
李淵盤坐在地上,仍舊不動。
興秋盯著地上的李淵,眉頭微微向下,拳頭慢慢攥緊。
「聽不懂人話,簡直找死!」興丘拳頭攥得很緊,若不是武館內有規矩,他肯定會出手。
敢擋老子,真是活膩歪了。
興秋眼神陰冷。
「嗯…哈。」地上的李淵突然有了反應,他舉起雙手,舒展身子骨,打了個哈欠。
嘭!
興丘被一下子震盪在武館牆壁上,在牆上印下一個一掌厚的人形印記。
就是李淵這麼一個簡簡單單的哈欠,震盪起來的陣陣虎嘯,就讓興丘受不了。
噗嗤!
從地上爬起來的興丘,捂著肚子,從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洪…洪正師兄,他傷害同門…」興丘愣了一下,用儘力氣說道。
或許是因為傷勢嚴重,他聲音很弱,但還是被洪正聽到了。
洪正走至興秋身邊,在興丘身上按穴位,幫其治療。
「洪正,二師兄。他傷害同門…」興丘滿臉委屈,眼睛眨巴眨巴地看向麵前的國字臉男人。
洪正無視話語,繼續手中的點穴動作,過了許久,纔回道。
「這是打哈欠,不是故意的。」
打哈欠?不是故意的?
你家打哈欠這麼打?你家這不是故意的?
興丘牙齒咬著嘴唇,嘴唇被咬出血液。
但冇辦法,對方實力恐怖如斯,已經遠超他的本事了。
隻能…忍氣吞聲。
李淵莫名地看向身後那個哀嚎的弟子,有些疑惑。
他隻是練習樁功累了。去屏息凝神休息了一會兒,怎麼就把人家給招惹了?
太陽東昇西落,按照洪正的意思,大家在武館中打了一天的樁以鞏固基礎。
至於李淵那個事故,已經傳到了白天下的耳中,但他冇有表示什麼,隻是繼續讓李淵跟著練習。
武館內的弟子們開始有意無意地貼近這個他們口中的臭打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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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館與通往李淵家的街道上,秋葉飄落,揚風而起。
李淵走在街道上,練習一天的武功,收穫頗豐。
虎嘯功的介麵也有所改變。
【虎嘯功(2級)下一級:3/4】
提升了一點,還不錯。李淵笑容滿麵,空氣中彷彿都被沾染了甜味。
嗤嗤!
忽然,李淵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嗤嗤!
「什麼聲音?」李淵旋即轉身,回頭看去。
在李淵的身後,是個跛腳老人。
此時正手裡拄著帶有糖葫蘆的棒子,一步一步往前走。
那跛腳老人看不出性別,蒼白的披肩長髮,麵色陰沉黑暗,冇有絲毫光澤。
老人挪步向前,手中拄著的棒子磨在地上,滋滋作響。
「你…買糖葫蘆嗎?」老人勉強咧開嘴巴,露出一口黑黃牙齒。
李淵微微皺眉,往後退一步。
他感覺麵前的老人不對勁,很不對勁。
「小夥子,買一串糖葫蘆吧。」老人挪步緊貼,滋滋的聲音仍然作響。
「滾開!」李淵喝道,轉頭快步往前去。
老人的身影從李淵眼中消失,可轉身後旋即又浮現在李淵眼中。
「買一串糖葫蘆吧。」老人渾身散發著陰冷逼人的氣息。
李淵嚇了一跳,這速度,不可能是人類,絕對不可能!
他下意識往後轉身,逃向一個巷口。
加快腳步走了許久,才猛然發覺這是平常商販擺攤的死衚衕。
「買個糖葫蘆吧。」老人低沉陰冷的聲音在李淵身後響起。
「媽的,找死!」李淵喝道,回頭猛地揮拳。
「虎嘯!!」
李淵揮出的拳頭,震盪起陣陣虎嘯,迎麵打在老人身上。
老人被空氣凝聚的虎嘯擊中,身子被打出個窟窿,卻一瞬間又凝聚在一塊,重新恢復,彷彿冇事人一般,完好無損。
李淵瞳孔驟然一縮,眼神不斷顫抖,又猛地揮出一拳。
這一拳,有了結果。
是一聲悽慘的嚎叫。
「啊!大俠饒命!大俠饒命!」男人倒在地上,捂著肚子,麵色青灰。
李淵眼神微定,撥出一口氣,仔細看向麵前,才發現剛纔的那老人早已經不見。
眼前一個男人,肌肉虯結,倒在地上,在他手旁,還有一把泛出冷光的大刀。
「你是誰?」李淵問道,拳頭攥得愈發緊。
「大俠饒命!一切都是張德福讓我乾的!大俠饒命!」男人忍著疼痛,快速從地上爬起,跪在地上乞求道。
「張德福?張掌櫃?」李淵臉上一片假笑,眼神陰鷙的問道。
「他為什麼要殺我?」
「他…我也不知道,小的隻是收了錢辦事,什麼都不知道。還請大俠饒命!」男人瘋狂在地上磕頭,額頭上破了皮,血紅和塵土混成一片。
「張德福!」李淵嘴角不斷抽搐,全身上下顫抖不止。
欺人太甚!
「大俠,我可以走了吧。」過了一小會兒,男人見李淵神情緩和許多,低聲問道。
「可以,走吧。」李淵開口。
男人快速瞥一眼,爬起來就往巷子口跑去。
「你可以走,但我冇說我不殺你呀!」李淵裂著猙獰的笑容,向前跑去。
他一把攥住男人的衣領,一拳狠狠砸在男人腦袋上。
許久後,李淵看著天邊,渾身鬆懈下來。
「剛纔…明明不止是打手,還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