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江歲安正在書房裡作畫。
畫的是棲霞峰上的風景。
“小姐畫的可真好看,奴婢看了就像身臨其境了一般。”拈棋眉眼彎彎的笑著。
“那是。”倚畫自豪道:“咱們小姐的丹青之技可是京城最好的。”
“這話以後不許再說。”江歲安放下毛筆,語氣嚴肅。
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為人還是要謙遜些,免得因此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她雖然不懼怕麻煩,但也嫌煩啊。
而且,自大自狂也不是好事。
“是,奴婢知錯了。”倚畫立刻站直了身子,滿臉的認真。
“下不為例。”江歲安擺擺手。
正說著,枕書快步從外麵走了進來。
江歲安抬眸:“今日已經是第三日了,要價幾何?幾時能辦好?”
枕書抿了抿唇:“隱閣的管事說,此人隱匿功夫了得,根本無法找到其行蹤。”
“故而,他們退了十兩銀子的定金,又賠償了百兩。”
“他們不肯接,那咱們可要再找彆人?”
江歲安眉頭微微蹙起。
怎麼回事兒?
隱閣不是最好的殺手組織嗎?怎麼連一個小小書生都搞不定?
當年,連長公主那般單子,他們不都冇說難?
怎麼自己的單子就接不了?
莫非,是當年自己年幼聽錯了,如今也找錯了地方?
隱閣?
我剛剛冇聽錯吧?江歲安派丫鬟去隱閣下單了?
我/靠,那隱閣不是殺手組織嗎?
江歲安想殺誰?
果然是個惡毒反派,居然想著買兇殺人。
堂堂侯府千金,居然還和殺手組織有聯絡,果然不是什麼善茬。
侯府一眾,本來就不是什麼好鳥。
不都說古代女子端莊賢淑嗎?
就這?
之前還有人說,作者大修之前,有些劇情不符合邏輯,難道這就符合了?
就是就是,一個千金大小姐,居然和殺手組織有聯絡。
嘖嘖,果然是惡人。
……
江歲安隻掃了一眼彈幕,便移開了目光。
看來,自己冇找錯。
隻是……
什麼叫隱匿功夫了得?什麼叫根本無法找到其行蹤?
讓隱閣都棘手到要退單的存在?
這薛林,到底什麼身份?
莫非,並非隻是一名落魄的書生,而是有什麼隱藏身份?
是了,一定是有什麼身份的。
否則,他怎麼會輕易得知自己的行蹤?還能拿到貴重難得的馬醉木來算計自己?
這兩日,她也找祖父和父親閒聊打探過一二。
他們江家確實有對家。
而且不少。
畢竟,他們江家手握兵權,子孫又爭氣,肯定會擋一些人的路。
也肯定會有人眼紅。
人數有點兒多,她一時之間也無法鎖定。
需要暗中好好調查一番。
她倒是想將薛林的算計直接告訴祖父和父親,但彈幕之事根本不能言。
而且馬醉木一事,三哥已經調查過了,冇查出任何端倪。
最終隻能將那次事件定性為意外。
要她編謊的話……
江歲安捏了捏手指,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自家祖父和父親,雖然是武將出身,但渾身上下都有八百個心眼子。
她初出茅廬,可鬥不過。
到時候,拆東牆補西牆,隻會一團糟。
不能直言,冇有證據,又不能編謊,她就隻能自己派人悄悄調查了。
等查到確切的勾結證據後,就有話可說了。
至於隱閣撤單……
江歲安決定先暫緩此事,等日後再另尋時機。
她如今已經能洞察先機,總能找到機會的,她不能操之過急。
“既然隱閣都找不到人,那此事就先放一放吧。”江歲安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