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賓白立刻順著明德帝的力道起身,並再次謝恩。
昭武帝鬆開手:“不知愛卿準備派何人前往南境處理此事?”
江賓白恭敬道:“微臣的孫子江歲舟。”
昭武帝蹙眉:“一個孩子?”
江賓白忙解釋道:“隨行人員微臣還安排了戴全和劉恭。”
這兩個人是他的老部下了。
曾經跟在他的身後出生入死幾十年。
後來,他從戰場上退下來,這兩個人便也跟著他一起退了。
如今跟在他身邊為侯府做事。
昭武帝是知道這兩個人的,當即點點頭:“有他們兩個,確實讓人放心。”
“不過,朕可以再給你們一個保障。”
“朕會派馬致遠一同前往。”
“愛卿覺得如何?”
江賓白立刻一臉感激:“有長公主駙馬親隨,是侯府的榮幸。”
“微臣多謝皇上聖恩。”
這還是不放心啊。
也對。
畢竟,女兒女婿家有萬貫家財,皇上自然要盯得緊些。
對於江賓白的恭順,昭武帝很是滿意,語氣都溫和了幾分:“如此,就這麼說定了。”
“朕還要再和馬致遠交代一兩句,順便做些安排。”
“出發日期,就定在後日吧。”
“愛卿覺得如何?”
江賓白和江正祥齊聲道:“一切由皇上做主。”
入夜。
王雪溪洗漱後,坐在一旁的軟塌上,聽江賓白細說此次入宮事宜。
得知他們父子用林家的萬貫家財換了兩個孩子留在侯府的機會,王雪溪心中對兩個孩子就更加疼惜了。
“阿韻他們兩個纔剛剛為國捐軀,皇上就如此算計他們的兩個孩子……”
“這吃相,未免太難看了些。”
江賓白歎一口氣:“皇上一向都是如此,不是嗎?”
“錢財都是身外之物。”
“若能換兩個孩子餘生平安,想必阿韻和女婿在天之靈也是願意的。”
“況且,咱們侯府也不是什麼窮苦人家。”
“金尊玉貴的照顧著不成問題。”
王雪溪點了點頭,最終還是冇忍住:“當真是天家無情。”
說起天家無情來,王雪溪又想起自己的小孫女來。
被皇上賜婚給寧親王。
那也是皇家人。
想到這裡,王雪溪心裡更難受了:“今年秋冬,咱們小七就要和寧親王完婚了,我這心裡啊,總也放心不下。”
“咱們小七性子太過乖軟單純,我是真的害怕……”
江賓白握住王雪溪的手:“自從聖上賜婚後,這兩年你不是時時都在教導她一些皇家生存之道嗎?”
“小七很聰慧,也很好學,定能學個透徹的。”
“就算學不透徹也沒關係。”
“總歸她身後還有咱們整個江家呢。”
“真要有那麼一天,我就是拚了這身老骨頭,也要為小七討回公道。”
“況且……”
“寧親王與當今,不同。”
王雪溪點點頭:“目前看著,確實不同,希望他是個表裡如一的。”
……
後日一早,江歲舟就帶人出門了。
一同隨行的,還有馬致遠帶著的一隊人馬。
城門剛開,就浩浩蕩盪出城了。
江賓白和江歲豐不放心,一連送了三個十裡長亭,這才返回京城。
送走江歲舟後,江歲安這纔有時間去辦那件事情。
從萬善寺回來後,她原本計劃第二日去辦的。
結果出了這種悲劇,絆住了腳。
江歲安招手叫來了枕書,在她的耳邊輕語了幾句,然後又交給她一張畫像。
枕書將畫像收好:“是,奴婢遵命。”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江歲安讓枕書乾什麼去了?
不知道啊,大修之前好像並冇有這個劇情。
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兒。
就是就是,江歲安畢竟是個惡毒反派,如今這麼藏著掖著,定然是要使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