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剛剛四安院來人,請小姐速速過去一趟。”倚畫快步走進來,說道。
“現在嗎?”江歲安一愣。
“是。”倚畫點點頭:“奴婢多問了一句,具體的她並不知情。”
“隻是說,老夫人請了所有人過去。”
江歲安一愣。
請了所有人過去……
看這架勢,好像是有很重大的事情。
江歲安正想吩咐兩個丫鬟趕緊幫她梳妝,就見眼前的彈幕再次滾動起來。
請了所有人過去?不會是江歲安姑姑的事情吧?
冇準兒,我記得應該就是這個時間了。
江歲安又是一愣。
姑姑?
姑姑和姑父鎮守南境十五年,這十五年來,南境平和,能出什麼事情?
說起來,江歲安的姑姑,也算是江家的例外了。
隻能說,她是因為死得太早,所以纔沒被當成反派的。
死?
江歲安捏緊了手指。
彈幕的意思是,這次祖母召集大家,是因為姑姑過世了?
不,不會的。
姑姑身體健康,武藝高強。
而且,南境這十五年來一直都很平和。
說的也對,如果她一直活著,肯定是炮灰反派的。
畢竟江家的人都不是好鳥。
是啊是啊,早死也有早死的好處呢。
而且,她也不孤單,她的夫君不是陪著她一起戰死沙場了嗎?
戰死沙場?
南境起征戰了?
是哪個國家?又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弱弱說一句,那可是兩條人命,怎麼在你們嘴裡就那麼兒戲呢?
不過就是書裡兩個一筆帶過的人物而已。
弱弱說一句,任何生命都值得尊重,書裡的人物在他們的世界也是活生生的人。
樓上說得有些道理。
其實對於武將來說,馬革裹屍就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隻是可憐了他們的兩個孩子。
有永定侯府呢,不怕。
就是,永定侯府雖然全員惡人,但他們對自己人還是很好的。
……
江歲安已經看不下去了。
她催促著丫鬟梳完妝,然後一路快步往四安院走去。
她的祖父江賓白,祖母王雪溪,還有父親江正祥,母親林月榕都已經坐在那裡了。
臉色全都十分的沉重,王雪溪的眼睛更是肉眼可見的紅腫。
江歲安心裡一個咯噔。
彈幕的真偽,她早已經驗證過,剛剛隻是不願相信。
江歲安低垂著頭,請安後便乖乖坐到了一旁。
強壓著心頭的悲痛。
她雖然和姑姑見麵的次數並不多,但她真的很喜歡姑姑,也很崇拜姑姑。
陡然間天人永隔,她感覺連呼吸都是痛的。
很快,眾人就都到了。
明明十幾個人坐在一起,房間內卻安靜的可聞落針。
江賓白站起身,聲音中透著濃重的悲傷:“鎮南關來信了。”
“你們的妹妹妹夫,你們的姑姑姑父,在不久前,都已經為國捐軀了。”
“今日叫你們前來,是有一事商議。”
“阿韻留下了一雙兒女,年紀尚小,獨留他們在鎮南關,我實在不放心。”
“所以,我想將他們兄妹兩人接回京城撫養。”
“你們可有異議?”
“咱們江家,無論做什麼事情,一向都是有商有量的。”
“你們若有不同的意見,可以提出來。”
“大家再商議。”
江賓白也不是不能直接拍板,但還是選擇了這種民主的方式。
畢竟,孩子接過來,是要久居的。
現在把一切都說開,免得孩子們到了之後,會有人因為不滿起其他心思。
到時候無論鬨出什麼事端來,都顯得不好看。
不如一開始就大家說分明。
免得以後扯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