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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彪第一個湊了過去。
他側過腦袋,一隻眼睛剛對準門縫,眼皮瞬間狂跳不止。
視線穿過門縫,房間正中央死死釘著一把駭人的金屬刑椅。
椅背上焊著三根大號鐵皮束縛帶,扶手帶著死扣的鋼箍。
椅子底下更是拉滿了黑漆漆的密麻電纜,一路連到背後那麵嚇人的高壓電網上。
椅子上,綁著一個男人。
腦袋無力地耷拉在胸口,衣服早就燒成了黑炭,跟皮肉死死黏在一塊,根本分不清哪是布哪是肉。
露出的麵板上全是暗紅色的樹枝狀焦痕,就像有人用滾燙的烙鐵,在他身上生生畫了棵死樹。
屋裡飄出一股濃烈刺鼻的烤肉焦糊味。
王大彪喉結瘋狂滾動,乾嘔著往後退了半步。
身後的趙彥一把頂住他的後背。
“看到啥了?”
王大彪連個屁都憋不出來,煞白著臉讓開了位置。
趙彥湊上去隻看了一眼。臉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
大家排著隊往裡看,每看一眼,人群裡的活人氣兒就少一分。
那椅子上的男人胸口還在微微起伏,居然還吊著半口氣。
就在這時,房間角落的陰影裡,晃出來一個人。
是個滿臉胡茬的中年人,身上套著件油亮亮的黑雨衣,衣襬一直拖到腳踝。
每走一步,雨衣就發出那種刮蹭頭皮的“沙沙”聲。
他溜達到椅子前站定。
歪著頭打量了兩眼死魚一樣的囚犯,然後,手慢吞吞地伸進雨衣裡側。
再拿出來時——
左右手各握著一把摺疊水果刀。
對,就是超市九塊九一把的那種,塑料刀把都磨得禿嚕皮了。
門外的蘇婉看得汗毛倒豎,拚命捂住嘴倒吸冷氣。
下一秒。
黑雨衣男突然雙手發力,把兩把水果刀死死捅進囚犯的左右大腿!
噗。
噗。
兩聲讓人肉疼的悶響。
昏死的囚犯像觸了高壓電一樣瘋狂彈動,脖子猛地往上一梗——
“啊啊啊啊!!!”
絕望的慘叫聲穿透鐵門,像錐子一樣狠狠紮進所有人的耳膜裡。
囚犯的雙腿篩糠般狂抖,血順著刀把的縫隙往外飆,滴答滴答砸在水泥地上。
黑雨衣男連拔刀的意思都冇有,就站在那安靜地欣賞。
門縫外,王大彪手裡的拳頭攥得死緊,從後槽牙擠出一句。
“這特麼……純純的瘋批變態啊……”
趙彥臉都青了,氣都喘不勻,死死咬著牙冇吱聲。
陳宇死盯著門縫,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囚犯嚎了十幾秒,嗓子徹底劈了,隻剩下吞了碎玻璃一樣的嗚咽,每一口氣都在割肉。
黑雨衣男這才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既然你的嘴這麼緊——”
他伸手,一點點抽出紮在右腿上的水果刀。
帶出一條血線,囚犯疼得又是一陣痙攣。
“看來得需要我——”
他把沾著血肉的刀尖朝上,穩穩對準了囚犯的嘴角。
“幫你鬆鬆了。”
語氣裡甚至還透著一絲愉悅的笑意。
門縫外的人群徹底凍住了。
陳宇眼皮狂跳。
“不……不是吧……他要乾嘛?”
屋裡,黑雨衣男左手死死捏住囚犯的下巴,像鋼鉗一樣把他的頭固定死。
囚犯拚命搖頭掙紮,但身上的束縛帶把他鎖得死死的,隻能眼睜睜看著。
黑雨衣男極其殘忍地把右手的水果刀,平著卡進了囚犯右邊的嘴角。
刀刃正好咬在上下牙縫中間。
接著如法炮製,拔出左腿的刀,卡進了左邊嘴角。
兩把刀,就這麼把嘴巴兩邊活活撐開。
囚犯眼珠子都快瞪爆了,瞳孔裡全是化不開的恐懼。
他拚命想叫,但被刀卡著隻能發出“嗚嗚”的悶聲,血水混著口水順著下巴淌成了一條河。
黑雨衣男深吸了一口氣。
雙手,猛地往兩邊一扯——
“啊————!!”
這聲音已經不像人能發出來的了。
嘴唇麵板在刀刃下生生撕裂,兩邊的臉頰直接被切開一道三厘米的血口子!
血漿瞬間炸了出來。
噴在黑色的雨衣上,噴在金屬電椅上,甚至有幾滴血甩到了鐵門的門板內側。
掛著碎肉的創口咧到了耳根。
這囚犯的正臉,活脫脫變成了一個血淋淋的“小醜微笑”。
門外。
張佳怡再也扛不住了。
她直接癱在門邊,酸水混著未消化的食物奪口而出。
蘇婉像根木樁子一樣杵著,連怎麼呼吸都忘了,眼珠子瞪得快掉下來。
孫雪在刀刃切進去的瞬間就死死捂住了耳朵背過身去。
渾身抖成了篩子,可那股慘叫聲還是玩命往腦子裡鑽,根本堵不住。
王大彪牙齒都在打架。
“我丟……這劇本也太陰間了吧……”
就在這讓人崩潰的時間裡。
林濤拎著帶血的消防斧,像個局外人一樣靜靜站在鐵門旁。
老虎麵具底下的眼神誰也看不見,連眉頭都冇動一下。
就在大家嚇得魂飛魄散時,乾嘔的張佳怡本能地想找個支撐點站起來。
左手往旁邊一按。
好死不死,結結實實地拍在了厚重的鐵門上。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在死寂的走廊裡無異於平地驚雷!
所有人的血液在這一秒瞬間結冰。
張佳怡的手僵在門板上,臉上最後一絲血色抽得乾乾淨淨。
門後。
黑雨衣男拿著臟毛巾擦血的動作,頓在了半空。
安靜了一秒。
他的腦袋以一個極不自然的機械角度,緩緩轉向鐵門的方向。
那張掛著碎肉和血滴的臉,直勾勾地盯住了門縫。
毛巾隨手扔在地上。
他抬起腳,朝著門的方向邁出了一步。
“誰——”
低沉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了出來。
“誰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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