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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泡滋啦閃了一下。
眾人睜開眼的瞬間,險些魂飛魄散。
昏暗的走廊裡,那個四肢扭曲的人形怪物趴在地上。
它的後腦勺上,赫然劈著一把消防斧!
斧刃深深嵌進顱骨,粘稠的黑色液體正順著豁口往外湧,在斑駁的水泥地上蜿蜒出一條觸目驚心的血路。
而在怪物屍體正前方,不到三步的位置——
林清悅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她緊緊捂住嘴,渾身發抖,死死盯著那具怪物的殘骸。
全場安靜了足足兩秒。
就在這時,林濤動了。
他邁步上前,左腳隨腳踩住怪物的肩膀,右手握住消防斧的木柄,猛地往外一抽。
“噗嗤——!”
粘液混著碎裂的骨渣濺射而出,落在地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林濤動作冇停,將消防斧橫在身前,手腕隨意一抖。
斧刃上的殘渣被甩飛,重重砸在旁邊的牆壁上,拖出幾道刺眼的黑痕。
冇說一句廢話,連頭都冇回。
那張油彩斑駁的老虎麵具後,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他走到林清悅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頂燈的光從他身後打下,麵具陷在濃重的陰影裡,隻有那兩個黑洞洞的眼孔直勾勾地盯著下方。
林清悅仰著頭,嘴唇發顫,愣是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繼續走。”
毫無波瀾的三個字,從麵具後麵傳出。
說完,他根本不管林清悅起冇起來,直接轉身,拎著斧頭朝走廊深處走去。
斧刃斜斜垂在腿側,鋒銳的邊緣還掛著冇甩乾淨的黑液。
眾人的大腦集體宕機了。
王大彪最先緩過神來,猛地嚥了口唾沫,哆嗦著湊到趙彥耳邊,聲音壓到了氣聲:
“臥槽……峰哥這表弟,純粹是個狠人啊!”
趙彥機械地僵硬點頭,半天才憋出一個字:“……嗯。”
陳宇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狂跳的心臟。
“都彆愣著了,跟上!”
說完一把拽起身旁的蘇婉。
隊伍最後麵的法拉利哥,此刻兩條腿像是麪條做的。
阿坤咬著後槽牙,一把薅住他的咯肢窩。
“走!你他媽趕緊走!想死在這啊!”
“我……我腿不聽使喚了啊……”
法拉利哥臉色烏青,幾乎是被阿坤半拖著往前走。
張佳怡和孫雪趕緊上前,把地上的林清悅架了起來。
起身的瞬間,林清悅的目光還在死死盯著最前方那個猶如死神般的背影。
隊伍再次蠕動起來。
往前挪了十幾步,王大彪的神經實在繃不住了。
他習慣性地開始碎碎念,試圖用胡說八道來壯膽,但那顫抖的聲線早就出賣了他。
“兄弟們,網上說那種真正見過血的大佬,辦完事之後就是他這副表情……跟殺隻雞冇啥區彆……”
趙彥回頭狠狠剜了他一眼。
“你他媽趕緊閉嘴吧!越說越耍 包br/>越往深處走,走廊兩側的環境越發讓人毛骨悚然。
原本粗糙的水泥牆,變成了裸露的紅磚。
磚縫裡正往外洇著暗紅色的水漬,像這棟建築在流血。
每隔幾米,牆上就嵌著一個生鏽的鐵架。
第一個鐵架上,掛著一台沾滿黑垢的拉伸架。
垂下的鐵鐐銬裡,還殘留著乾涸發黑的不明組織。
第二個鐵架前是一張行刑台。
檯麵被挖出一條血槽,直通下方的鐵桶。
鐵桶鏽穿了底,散發著一股極其刺鼻的甜膩腐臭。
接著是掛滿倒刺的皮鞭、燒得焦黑的烙鐵……
頭頂的老式燈泡滋啦作響,光線閃爍間,這些刑具像極了一頭頭蟄伏的惡鬼。
走廊越來越窄。
牆上掛著的不再隻是鐵疙瘩了,開始出現被撕成條狀的衣服碎片。
布料硬邦邦地垂著,像是風乾的肉脯,表麵裹滿了黑紅色的汙垢。
空氣中的鐵鏽味和黴臭味,濃烈得幾乎要化作實質往肺管子裡鑽。
孫雪死死捂住口鼻,眼眶都被熏紅了。
“啪嗒。”
王大彪一腳踩到了什麼硬物,低頭一看。
一截崩斷的金屬皮帶扣,釦環上,還死死纏著幾根帶著頭皮的毛髮。
他觸電般地彈開。
“我操……”
隊伍的步子不由自主地越邁越快。
在這種極度壓抑的環境下,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往最前方的林濤身邊擠。
彷彿那個提著血斧的麵具男人,成了這陰間地獄裡唯一的活路。
就在所有人的精神瀕臨崩潰邊緣時——
走廊儘頭,有聲音傳了過來。
極其微弱。
“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聲音沙啞,像一個男人正在苦苦的哀求著。
緊接著。
“啊!!!”
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驟然撕裂了壓抑的空氣!
蘇婉尖叫一聲,指甲死死摳進了陳宇的手臂。
整個隊伍瞬間凍在原地。
林濤停下了腳步。
他緩緩側過頭,麵具上的黑洞掃過身後嚇成鵪鶉的玩家。
隨後,他回過身,將右手的消防斧拋到左手。
抬起右手,食指直直指向正前方。
“前麵。”
話音落下,他迎著那聲慘叫,大步向前。
趙彥牙關咬得咯咯響,低聲罵了句“操,拚了”,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王大彪看著眾人的背影,欲哭無淚地扯出一個比鬼還難看的笑。
“走吧……反正往後退也冇有路了……”
拐過前麵的死角,視野稍稍開闊。
十米開外,立著一扇極其厚重的生鏽鐵門。
門冇關嚴,留著一條巴掌寬的縫隙。
昏黃的光暈從縫隙裡透出來。
慘叫聲,就近在咫尺!
“求你……求求你了……殺了我吧……”
門縫裡的燈光瘋狂搖曳,裡麵有個黑影在來回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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