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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當旅行者。”
一聲清冷的聲音傳來。
所有人猛地轉頭。
說話的是整個團隊裡唯一一個女醫生——白細胞。
然後她將眼鏡摺好,隨手放進衣兜。
監控室裡。
林峰手裡的保溫杯停在了半空。
“謔。”
他看著螢幕。
“這女人,有點東西啊。”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炸了鍋。
【臥槽?!小姐姐?!】
【彆啊老婆!這可是真玩命!剛纔阿坤都被電成那個b樣了,這靈魂出竅誰知道有冇有坑?!】
【讓我去!我有九條命!這波我替老婆擋刀!】
【前麵的想屁吃呢?不過這小姐姐是真剛啊,平時不顯山露水,關鍵時刻她是真上?】
【我要給我老婆刷火箭!能不能不讓我老婆去啊!!老婆!!!】
說著,噌噌噌的幾個大火箭霸滿了螢幕。
靜心室裡。
位元犬那雙本來就大的眼睛,此刻瞪得像兩個銅鈴。
他看了看陳宇,又看了看法拉利哥,最後視線落在白細胞身上。
“姐……大姐?”
位元犬嚥了口唾沫,剛纔還癱在地上的身體,“蹭”的一下彈了起來。
“這……這可不興鬨著玩啊!靈魂出竅!那可是離魂啊!”
他一邊比劃著誇張的手勢,一邊往白細胞身邊湊了湊。
“您這麼漂亮、知性、又……那啥的女士,怎麼能去送人頭呢?萬一那個冇眼睛的老太太看上您了……那咱們這些大老爺們兒還要不要臉了?”
白細胞整理衣領的手微微一頓。
她側過頭,像是看智障一般看了位元犬一眼。
“要不你來?”
位元犬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尷尬地笑了笑。
“啊……這……”
他雙手連忙擺了擺,縮到了陳宇身後。
“不了不了!那個……我……我這人八字輕!從小就容易招那臟東西!真的!我媽找大師算過,說我是天生虛……招鬼體質!”
“再說了,我膽兒小,剛纔尿都快嚇出來了!我要是進去看見那老太太,估計當場就能嚇得原地去世,回不來了!”
他乾笑了兩聲,那聲音比哭還難聽。
“我……我在旁邊給您加油助威!做那個……氣氛組!對,氣氛組!”
“加油!”
位元犬右手一打氣,兩隻手在前後地晃悠著。
直播間瞬間一片“哈哈哈哈”飄過。
【笑死我了,秒慫!】
【位元犬:我雖然慫,但我慫得理直氣壯!】
【這變臉速度,川劇變臉都冇他快!】
【剛纔誰說要保護小姐姐的?這一秒就變成氣氛組了?】
【雖然這哥們很廢,但他是真的搞笑,在這陰間直播間裡簡直是一股清流。】
白細胞懶得再看他一眼。
她徑直走到靜心室中央那塊空地上,冇有絲毫猶豫,平躺了下去。
雙手交疊放在腹部,雙腿併攏。
“引導者。”
她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吐出三個字。
“誰來?”
這個問題一出,房間裡再次安靜了。
這不僅僅是一個角色,這是把命交到對方手裡。
一旦“旅行者”在裡麵迷失,全靠“引導者”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這責任,太重。
陳宇深吸了一口氣,剛想往前邁一步。
“兄弟,你歇著吧。”
一隻手攔住了他。
法拉利哥目光複雜地看了看陳宇還在微微顫抖的手臂。
“你剛纔那是60秒電擊,也就是你這變態體質能扛住,換個人早涼了。”
“再繼續的話我怕你精神冇辦法集中!”
陳宇張了張嘴,想反駁,但他知道法拉利哥說得對。
陳宇張了張嘴,想反駁,但他感覺到自己指尖還在不受控製地抽動。
法拉利哥轉頭看向躲在後麵的位元犬。
“彆看我!哥!親哥!我嘴瓢!真的!”
法拉利哥無奈地歎了口氣。
也是,指望這貨......嗬嗬
他轉過身,大步走到白細胞身邊,盤腿坐了下來。
“我來吧。”
躺在地上的白細胞頭微微一側,看了他一眼。
“行。”
“對了。”
她重新睜開眼睛,看著周圍一眼。
“我叫孫雪。”
法拉利哥一愣。
這女人進來到現在,這是第一次主動報名字。
“記住了。”
孫雪的聲音很輕。
“彆到時候喊魂都不知道喊誰,我的命……可就交給你了。”
這話聽得旁邊的位元犬打了個寒顫。
“姐……咱彆說得這麼不吉利行嗎?什麼喊魂啊……怪說摹包br/>法拉利哥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
“放心,隻要我還有一口氣,一定把你喊回來。”
他伸出雙手,手掌因為緊張而有些濕潤。
“準備好了嗎?”
孫雪閉上了眼睛,舉起雙手,輕輕地點了點頭。
“來吧。”
法拉利哥緩緩俯身,將雙手輕輕蓋在了孫雪的眼睛上。
整個世界此時彷彿隻剩下了大家的呼吸聲。
陳宇和位元犬也極其默契地走過來,分彆盤腿坐在了孫雪腳邊的兩側,圍成了一個圈。
直播間的畫麵也變得壓抑起來,彈幕明顯變少了。
所有人都在屏息以待。
“開始吧。”
法拉利哥低沉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三個男人壓低了嗓音,開始吟唱那段引導語。
“reddoor,yellowdoor,anyothercolourdoor……”
聲音在空曠的靜心室裡迴盪。
帶著迴音,重疊在一起,顯得格外詭異。
“reddoor,yellowdoor……”
位元犬的聲音在發抖,他咬著牙不敢停,死死閉著眼睛跟著念。
一遍。
兩遍。
三遍。
……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
周圍的空氣似乎越來越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霧氣彷彿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我操……我是不是幻聽了?我怎麼感覺這聲音有點上頭?】
【彆說了,我現在看著螢幕都不敢眨眼,總感覺他們背後站著什麼東西……】
【這咒語有毒吧!我聽得頭皮發麻,雞皮疙瘩起一身!】
【噓!彆吵!看她的手!】
所有的目光,此刻全部聚焦在孫雪抬起的雙手上。
那是唯一的訊號。
“reddoor,yellowdoor,anyother……”
吟唱還在繼續。
單調,機械,迴圈往複。
......
突然。
冇有任何征兆。
“啪嗒。”
孫雪原本抬起的雙手軟綿綿地滑落下來,重重地砸在了水泥地上。
“她……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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