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六十五章難道是皇帝起了疑心，在試探我
老皇帝說到最後，隻是疲憊的揮了揮手。
曹正淳立刻會意，對著狄青使了個眼色，躬身退出了禦書房。
狄青心裡發毛，也趕忙跟著退了出來。
厚重的殿門在身後合上，廊下的風一吹，狄青才發覺自己後心不知何時已經濕了一片。
他剛想喘口氣，走在前麵的曹正淳卻毫無征兆地停下了腳步。
“你當初在宮外，可曾行過男女之事？”
曹正淳轉過身，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狄青，問出了一個讓他差點魂飛天外的問題。
狄青的腦子嗡的一下，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他問這個乾什麼？
難道是皇帝起了疑心，在試探我？
“回曹公公的話。”狄青心裡念頭飛轉，麵上卻不敢有絲毫猶豫，神色之中流露出幾分茫然：“奴才自入宮以來，便已是殘缺之身，何談男女之事？”
他說著，還恰到好處地低下頭，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樣。
曹正淳盯著他看了半晌，似乎在分辨他話裡的真假。
片刻後，他才微微皺了下眉，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卻也冇有再追問。
“罷了。”
曹正淳招了招手，一個候在不遠處的宮女立刻碎步跑了過來。
“你跟他說說，何為敦倫何為**。”曹正淳指著狄青，麵無表情地吩咐道。
那宮女顯然也是箇中老手，聞言隻是微微一愣，隨即臉上便堆起了笑，對著狄青福了福身子。
“小公公，這邊請。”
狄青一頭霧水，隻能跟著那宮女走到廊下的一個僻靜角落。
緊接著，他便經曆了一場畢生難忘的科普教育。
那宮女的聲音壓得極低，用詞卻大膽露骨，從男女身體的構造，再到女子初經人事後的種種變化，事無钜細，說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狄青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此刻卻要裝作一個什麼都不懂的雛兒，聽得是麵紅耳赤，坐立難安。
他隻能一邊在心裡把曹正淳和老皇帝的祖宗問候了一遍，一邊還要裝出恍然大悟、認真學習的模樣，時不時還要配合著問兩個愚蠢的問題。
“原來是這樣啊。”
“那女子事後，走路的姿勢真的會不一樣嗎？”
那宮女被他問得咯咯直笑，看著他那副“求知若渴”的滑稽模樣，眼神裡都帶上了幾分同情。
好不容易等這場尷尬的教學結束，狄青隻覺得自己的三觀都快被震碎了。
他硬著頭皮，重新走回到曹正淳麵前，臉上擠出討好的笑。
“曹公公，您讓奴才學這些，是為何意啊？”
曹正淳這才抬起眼皮，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鄭重的神色。
“陛下龍體有恙，想必你已經看出來了。”
狄青心裡一緊，連忙點頭。
“所謂的臨幸，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一場戲。”曹正淳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細不可聞：“可這戲要做全套。”
“晴妃娘娘如今還是完璧之身，這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宮裡眼線眾多，高手也不在少數，隻需一眼，便能看出端倪。”
“若是被人發現晴妃娘娘侍寢之後，依舊是處子之身，那陛下的顏麵何存？這齣戲也就白演了。”
狄青聽到這裡心裡咯噔一下，一個荒謬到極點的猜測，從心底冒了出來。
不會吧......
“所以，陛下需要一個人去監督晴妃娘娘。”
曹正淳看著狄青，一字一句地吐出了那個讓狄青幾乎要當場昏厥的命令。
“讓她不再是完璧之身。”
轟！
狄青隻覺得腦子裡像是有個炸雷響過，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張大了嘴，看著眼前這個麵無表情的老太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現在終於明白，老皇帝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了！
也終於明白，為什麼謝晚晴來回都要用被褥裹著，那分明就是為了掩人耳目，防止她那依舊輕盈的步態，暴露她還是處子之身的事實！
可這事怎麼會落到自己頭上？
難道自己假太監的身份暴露了不成？
“此事乾係重大，除了你我與陛下，絕不能有第四個人知道。”曹正淳的聲音如同魔咒，在他耳邊響起。
“陛下也是考慮晴妃娘孃的心情，畢竟，若是派出一個無關之人，逼迫其親自動手破身，到頭來，隻會讓晴妃覺得屈辱，萬一再因為此事，鬨出什麼動靜，恐怕得不償失。”
“你乃是皇後親信，身份可信，再說，你之前混進謝府當差，跟晴妃關係不錯，你去勸說，晴妃更能接受現實。”
“如今，陛下身體有恙最在乎的就是穩妥，你放心，隻要你真心為陛下辦事，陛下自然不會為難你的，隻要你踏踏實實，回頭保證另有賞賜。”
狄青的心，徹底沉到了穀底。
他這是被架在火上烤，連半點退路都冇有了。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隻是勸說而已，並非被拆穿了男兒身。
比起最糟糕的結局，眼前這般安排，已經算是最好的了。
“奴才遵旨。”
許久，狄青才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很好。”
曹正淳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拍了拍狄青的肩膀，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警告。
“去吧，彆讓陛下等急了。”
......
從禦書房出來，狄青走在深夜的宮道上。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一個問題。
這事，到底該怎麼跟謝晚晴開口？
難道要跟她說：娘娘，陛下不行，為了您的前途和陛下的臉麵，您自己想辦法。
這話要是說出口，他毫不懷疑，謝晚晴會當場拔劍砍了他。
一路胡思亂想著，晴芳殿那熟悉的輪廓，已經出現在了眼前。
殿內依舊燈火昏暗，顯然，謝晚晴還冇有睡。
狄青在殿門前站了許久，做了無數個深呼吸，才終於鼓起勇氣，推門走了進去。
謝晚晴正坐在窗邊，聽到動靜，回過頭來。
當看到是狄青時，她那雙杏眼裡先是閃過一絲喜悅，隨即又被警惕和疑惑所取代。
“你怎麼又回來了？”
狄青冇有回答，隻是默默地走到她麵前，先是對著殿外守著的幾個宮女擺了擺手。
“都退下，冇我的吩咐，不許靠近。”
待殿門重新合上，整個空間裡隻剩下他們兩人時，狄青才終於開了口。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娘娘，您覺得陛下這個人，如何？”
謝晚晴蹙了蹙眉，似乎不明白他為何有此一問。
她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種近乎自語的音量，輕聲說道：“年紀太大了些。”
雖然隻有一個評價，但那語氣裡毫不掩飾的嫌棄和不情願，已經說明瞭一切。
狄青心中瞭然。
他看著謝晚晴那張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清冷的臉，深吸一口氣，丟擲了今晚真正的來意。
“娘娘，您說的冇錯。”
“不過，您現在已經入了宮，在所有人的眼裡，您已經是陛下的女人。”
“所以，您身上的一些細節，往往能反應出陛下的情況。”
狄青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了。
“因此，有些事情您必須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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