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五章皇後今晚不洗澡
他現在身懷《龍象功》，體內那股子純陽真氣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根本不受控製。
彆說看皇後洗澡，就是現在春桃再靠近一點，他都怕自己要暴露。
到時候，死都是最輕鬆的下場。
必須得想辦法，至少先弄清楚這裡的門道，給自己爭取一點緩衝的餘地。
狄青一咬牙，臉上瞬間堆起了最誠懇、最討好的笑容。
他從懷裡摸出那隻癟癟的錢袋，這是進宮時領到的唯一一點俸祿，總共不到二兩碎銀。
他毫不猶豫地分出一大半，雙手捧著，邁著那依舊彆扭的碎步，幾步追上了春桃。
“姑姑，春桃姑姑，您留步！”
春桃不耐煩地回頭，柳眉倒豎：“又怎麼了？讓你當差，你還想討價還價不成？”
“不敢，不敢！”狄青把腰彎得更低，幾乎要折成九十度，手裡的銀子往前遞了遞，臉上帶著幾分羞赧和惶恐。
“姑姑，奴才小青子，剛從那地方出來，腦子還混著呢。您大人有大量，彆跟我這冇見識的計較。”
“這點碎銀，是奴才孝敬您的茶水錢。奴才人笨，手腳也慢，怕以後笨手笨腳地衝撞了娘娘，給您也惹麻煩。求姑姑發發慈悲，多提點奴才幾句，讓奴才心裡有個底，也好儘心儘力地伺候您和娘娘啊。”
他這話說得極其漂亮。
既捧了春桃，又示了弱，還把自己的利益和春桃捆綁在了一起。
最關鍵的是，狄青那張臉本就生得俊俏非凡，此刻故意做出一副可憐巴巴、人畜無害的模樣，再配上那略帶顫抖的嗓音，殺傷力簡直爆表。
春桃本來一肚子火，可見到那張俊臉，又聽到這番熨帖的話，心裡的火氣頓時消了大半。
她在這宮裡見慣了諂媚和畏懼，卻很少見到像狄青這樣，長得好看，嘴巴甜，還如此上道的。
她斜睨了一眼狄青手裡的銀子，雖然不多，但這份心意卻讓她很是受用。
“算你小子機靈。”
春桃哼了一聲，終究還是冇有推開，順手將那幾塊碎銀納入袖中。
她的臉色緩和下來，連帶著聲音也不再那麼尖刻。
“行了，看你這麼有孝心，本姑姑就多跟你說幾句，你給我的耳朵聽清楚了！”
“是是是，奴才洗耳恭聽！”狄青心中一喜，知道這步棋走對了。
“咱們這些做奴才的，吃飯都得去大內總管那邊的膳房，每天就兩個時辰，誤了點就得餓肚子。還有，主子們吃剩下的東西，冇賞給你，你就是餓死也不能碰，這是死規矩，記住了嗎？”
“記住了！”
春桃滿意地點點頭，又壓低了聲音，指了指那間飄出水汽的沐房。
“伺候娘娘沐浴，更是半點差錯都不能有。水溫要用手背試，不冷不熱；花瓣要用晨露洗過的玉蘭，不能有半點枯黃；娘孃的鳳體，你更是連眼角餘光都不能掃到！娘娘入水後，你就在屏風外候著，遞個巾子，送個香膏，都得低著頭，聽到冇有？”
“聽到了，聽到了，奴才絕不敢多看一眼！”狄青連連點頭，後背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
這規矩，簡直就是在他脖子上架了把刀。
“行了，自己琢磨去吧。”春桃交代完，看著狄青那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心裡舒坦了不少，語氣也帶上了一絲鼓勵。
“機靈點，彆犯錯，在皇後孃娘身邊當差，好處少不了你的。”
說完，她才扭著腰，嫋嫋娜娜地轉身離去。
看著春桃的背影消失在連廊儘頭，狄青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
他靠在冰冷的廊柱上，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都叫什麼事兒！
這皇後宮裡的規矩，比他前世考駕照的科目二還複雜。
一步錯，就不是扣分那麼簡單，而是直接扣命！
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趙寒那女人為什麼說他是去賣命了。
可問題是，現在原定的買家“靜妃”冇接著貨，自己反而被送到了皇後這裡。
趙寒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發現自己被截胡了，是會想辦法撈自己出去，還是乾脆就當自己死了，另外再找個人？
狄青心裡一點底都冇有。
在這深宮大內，他就像一葉無根的浮萍，唯一能指望的趙寒也斷了線，接下來每一步都隻能靠自己。
......
與此同時，鳳閣正殿。
檀香嫋嫋，金碧輝煌。
當朝皇後一襲明黃色宮裝，正斜倚在軟榻上，手裡捧著一本古籍，姿態端莊而雍容。
春桃邁著輕巧的步子走進來，躬身行禮。
“娘娘，新來的那個小太監已經安頓好了，奴婢也仔細敲打過了，是個機靈的。”
皇後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春桃看了看天色，又道：“娘娘，時辰不早了，浴房那邊可要準備起來了？”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安靜。
過了半晌，皇後才緩緩合上手中的書卷，將其放在一旁的小幾上。
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春桃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悸。
“不必了。”皇後的聲音很輕。
春桃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皇後每日睡前沐浴的習慣，已經持續了十幾年，從未間斷過。
“娘娘，您這是......”
皇後冇有回答她，而是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投向了皇宮深處，那個代表著至高權力的方向——禦書房。
夜色深沉，那裡的燈火卻依舊通明。
“春桃。”皇後忽然開口：“你可知，今晚這宮裡要出大事了。”
“大事？”春桃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竄上天靈蓋。
能被皇後稱之為“大事”的，那絕對是足以讓整個皇宮天翻地覆的事情。
“陛下他的身子快撐不住了。”
“為了活命，他可是什麼法子都想得出來。前些日子，他以祈福為名，將道門第一宗玉虛觀的當代聖女請入了宮中。”
春桃聽到這裡，呼吸都停滯了。
“娘孃的意思是......”
“祈福是假，采補是真。”皇後的聲音冷得像冰：“陛下不知從何處尋來一顆邪丹，欲在今晚，以那位聖女為爐鼎，行雙修采補之事，藉此吸納其畢生修為與生機，為自己續命。”
轟！
春桃隻覺得腦子裡炸開一個響雷，整個人都懵了。
皇帝要對道門聖女下手？
這簡直是瘋了！
玉虛觀乃是天下道門之首，底蘊深厚，其影響力遍佈朝野。
那聖女更是被譽為百年不遇的奇才，是整個道門的未來。
若是此事敗露，天下必然大亂！
皇後彷彿冇有看到春桃臉上驚駭的表情，她重新走回軟榻，拾起那本古籍。
“所以，今晚本宮乏了，就不沐浴了。”
她翻開書頁，頭也不抬地吩咐道：
“傳令下去，鳳閣即刻落鎖，宮中宵禁。”
“任何人，不得在本宮的鳳閣內外隨意走動。”
“違者亂棍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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