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四章洗澡?
聽到挑選的是狄青,劉公公那雙老鼠眼猛地一縮,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這小青子可是靜妃娘娘點名要的人,這怎麼就倒黴,被皇後截胡了?
可看著春桃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多嘴。
劉公公眼珠子一轉,抬腿就在狄青屁股上輕踹了一腳。
“還睡死過去了?”
“趕緊起來!能伺候皇後孃娘,那是你這輩子修來的天大福分!”
福分?
狄青心裡冷笑,這福分給你要不要?
也就你們這群冇把兒的玩意兒,才把去伺候個更年期老女人當福分。
老子這可是要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玩命。
心裡雖這麼想,狄青臉上卻不敢露出一絲不滿。
他齜牙咧嘴地撐起身子,雙手捂著褲襠,把身子弓成了大蝦米。
“多謝公公提點,多謝姑姑抬愛。”
狄青聲音顫抖,聽著就讓人覺得他疼得鑽心。
春桃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嫌棄地皺了皺眉。
“行了,彆嚎喪了。既然入了宮,這條命就不是你自己的了。”
“疼?疼也給我忍著!”
春桃甩了一下手中的絲帕,語氣刻薄。
“到了娘娘跟前,你要是還這副半死不活的蔫樣,驚了鳳駕。”
“哼,那就不是挨一刀的事兒了,小心你的皮肉受苦,板子可是不長眼的!”
狄青連忙點頭哈腰,腰彎得更低了。
“是是是,奴才明白,奴才一定忍著。”
嘴上說忍著,心裡卻是把這春桃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忍?
老子現在龍象真氣亂竄,。
狄青夾著腿,邁著極其彆扭的小碎步,跟在春桃身後挪出了屋子。
前腳剛邁出門檻,後腳劉公公臉上笑容瞬間消失。
他抹了一把腦門上的虛汗,火急火燎地朝另一個方向奔去。
靜香閣,靜妃的行宮。
劉公公剛跑到門口,一道清冷的身影擋在了身前。
趙寒此時換下了一身戎裝,穿著粉色的宮女裙裝。
雖是宮女打扮,那股子殺伐之氣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怎麼回事?人呢?”
趙寒聲音透著股讓人膽寒的冷意。
劉公公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大......大人,出岔子了。”
“皇後孃娘宮裡的春桃剛纔突然來了淨事房,把人給挑走了!”
趙寒聞言,眼神瞬間變得如刀鋒般銳利。
“什麼?”
她冇有絲毫廢話,轉身推門而入。
閣內暖香襲人,輕紗曼舞。
一張由整塊暖玉雕琢而成的床榻上,橫陳著一具曼妙的軀體。
靜妃隻穿了一件薄如蟬翼的紅紗,肌膚勝雪,若隱若現。
兩個小宮女正跪在榻邊,用特製的香油,小心翼翼地按摩著那雙修長的**。
聽到腳步聲,靜妃慵懶地抬了抬眼皮。
趙寒揮了揮手,兩個宮女低著頭退了出去。
“娘娘,出事了。那人被皇後那邊截走了。”
靜妃原本慵懶的身子猛地坐直,胸前的風光隨之一顫。
那張豔麗絕倫的臉上,瞬間佈滿了寒霜。
“皇後?她怎麼會突然去淨事房挑人?”
“那小子會不會是個軟骨頭,把咱們的事給抖落出來?”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若是敗露,哪怕她寵冠六宮,也是死路一條。
趙寒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不會的,娘娘。他是個聰明人。”
“一個假太監混進宮,本身就是死罪。他若是敢亂嚼舌根,不用咱們動手,皇後第一個就會把他大卸八塊。”
“況且......”
趙寒露出玩味的笑容。
“娘娘,這未必是壞事。人在皇後宮裡,那就是皇後的人。”
“若是真出了事,那是皇後私藏假太監,穢亂宮闈。”
“這把柄,現在可是在落在她們那邊,而不是在我們這。”
靜妃聽完,緊鎖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她重新躺回玉榻,手指繞著垂落的髮絲。
“你說得對。那是把雙刃劍,就看誰握得住了。”
“不過,咱們的時間也不多了。”
靜妃眼中閃過一絲焦慮。
“太醫院那邊傳來訊息,陛下今早又咳血了。”
“怕是撐不過這個冬天。既然人在皇後那,咱們就得更小心。”
“你想辦法,務必儘快讓他來我這幾趟。”
“必須在陛下昇天之前,把種子種下。”
趙寒躬身領命。
“是,奴婢這就去安排。”
趙寒退下後,閣內又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靜妃從枕頭下摸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畫像。
緩緩展開。
畫像上的人,劍眉星目,俊朗非凡。
正是狄青。
這是趙寒找畫師,憑記憶畫的。
靜妃伸出塗著丹蔻的纖指,輕輕劃過畫像上那張俊臉。
哪怕是在這深宮之中,見慣了各色男子。
她也不得不承認,這假小太監長得是真俊俏。
比那老掉牙的皇帝,強了不知多少倍。
“冤家!”
靜妃眸子裡泛起一層水霧,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她猛地將畫像擁入懷中,緊緊貼在那起伏不定的胸口。
一聲壓抑已久的呻吟,在這空曠的寢殿內,顯得格外撩人。
而另一邊的狄青,被領著七拐八不拐彎,引導了鳳閣。
鳳閣之內,雕梁畫棟,處處透著一股逼人的貴氣。
春桃領著狄青穿過正殿,停在一處偏殿的連廊下。
“瞧清楚了。這左邊是娘孃的書房,裡頭連著的是沐房。往後,這就是你當值的地界兒。”
“你的差事是個精細活,專門伺候皇後孃娘沐浴更衣,還有靜養時的端茶倒水。”
什麼?
狄青腦子裡嗡的一聲,差點冇站穩。
伺候洗澡?
讓他這麼個假太監,去伺候那母儀天下的皇後孃娘洗澡?
這不是把他往火坑裡推嗎?
要是換了旁人,這或許是做夢都能笑醒的豔福。
可對他來說,這簡直比剛纔那一刀還要命。
這要是正給皇後搓著背,突然。
那場麵,光是想想,狄青就覺得脖頸子涼颼颼的。
這哪裡是享福,這分明是把他架在油鍋上烤。
春桃甩下那番話,轉身就要走,那高傲的背影彷彿在說,你的死活與我無關。
狄青心裡咯噔一下,腦子飛速運轉。
不行!
不能讓她就這麼走了!
伺候沐浴?這女人是想讓他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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