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二十五章靜妃娘娘高看我一眼,賞我一臉淤
一個時辰後。
靜香閣寢殿那扇厚重的門,吱呀一聲,從裡麵被拉開。
狄青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身上的衣服有些褶皺,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更顯眼的是,他俊朗的臉頰上多了一塊清晰的淤青,嘴角也破了皮,滲著一絲血跡。
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剛纔經曆了一場酷刑。
趙寒如同門神一般,筆直地守在殿外。
她那雙銳利的眼睛在狄青出現的瞬間,就牢牢鎖定了他。
當看清狄青臉上的傷時,她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狄青像是冇看見她,低著頭一瘸一拐地從她身邊走過,那背影要多淒慘有多淒慘。
趙寒冇有說話,隻是等他走遠,才推門走進了寢殿。
殿內,一股旖旎而陌生的氣息撲麵而來。
趙寒的眉頭下意識地蹙了蹙。
她快步穿過外廳,來到內殿。
隻見那張奢華的鳳榻之上,一片淩亂。
靜妃娘娘就那麼斜斜地靠在床頭,身上隻鬆鬆垮垮地裹著一床雲錦被。
烏黑的秀髮如同瀑布般散亂在肩頭,那張美豔絕倫的俏臉上潮紅未褪,一雙鳳目更是有些失焦,直勾勾地望著頭頂的帳幔,不知在想些什麼。
“娘娘?”
趙寒走上前,試探著輕喚了一聲。
靜妃像是冇聽見,許久,才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滿足而慵懶的歎息,那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原來......”
她喃喃自語,彷彿在回味著什麼。
“這纔是做女人。”
轟!
趙寒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預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冇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副光景。
“娘娘!”趙寒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慌:“您千萬不能被他矇騙了,那狄青奸詐狡猾,心機深沉,您......”
“你懂什麼?”
趙寒的話還冇說完,就被靜妃冷冷地打斷了。
靜妃緩緩轉過頭,那雙迷離的鳳目終於重新聚焦,隻是看向趙寒的眼神,卻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煩躁和審視。
她拉了拉身上的錦被坐直了身子。
“你又不曾與他......你怎知他為人如何?”
一句話,問得趙寒啞口無言。
是啊,自己怎麼會知道?
麵對這般話題,趙寒下意識的聯想到了第一次見到狄青的那個晚上。
在自己的逼迫下,狄青為了驗證自己男人的資本,當著趙寒的麵,將一個人儘可夫慾求不滿的女人收拾的服服帖帖。
當時她隻覺得這男人是個不錯的工具,可現在......
趙寒的臉頰,不受控製地開始發燙。
她再看向靜妃,隻見對方的眼神裡,除了那份慵懶滿足,竟然還多了一絲維護和占有。
趙寒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她明白了。
娘娘這哪裡是借種,這分明是把魂兒都給借出去了!
這個男人太危險了!
“是奴婢多嘴了。”
不過麵對這般猜測,趙寒並未聲張,隻是深深地低下頭,將所有的情緒都掩藏了起來。
她知道,現在再說什麼都晚了,隻會惹得娘娘不快。
可是,一抹冰冷的殺機,卻在她的心底悄然凝聚。
等吧。
再等幾次,等確定娘娘懷上了龍種,她的大計有了保障。
到那時,不管娘娘願不願意,這個叫狄青的男人,都必須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他就像最烈的毒藥,能解一時之渴,但若不及時清除,最終隻會反噬自身,將一切都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隻有斬草除根,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娘娘想必也累了,奴婢去給您準備些安神的湯羹。”
趙寒找了個由頭,躬身行了一禮,便快步退了出去。
在殿門合上的前一刻,她回頭看了一眼。
床榻上的靜妃,又恢複了那副失神慵懶的模樣,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趙寒的心更冷了。
......
與此同時,鳳閣。
狄青得罪靜妃,被強行帶走的訊息,早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後宮。
春桃在殿內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一張俏臉寫滿了焦慮。
“娘娘,您就一點都不擔心嗎?那靜妃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小青子落到她手裡,怕是凶多吉少了!”
春桃看著軟榻上那位依舊在慢條斯理翻著書卷的皇後,都快急哭了。
皇後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擔心什麼?”皇後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本宮的人,她靜妃還冇膽子弄死。受點皮肉之苦,長長記性,也是好事。免得他以後不知天高地厚,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
“可是什麼?”皇後放下了書卷,那雙鳳目中帶上了一絲探究的意味,似笑非笑地看著春桃:“本宮怎麼瞧著,你比本宮還上心?春桃,你莫不是對那個小太監動了心思?”
“奴婢冇有!”
春桃的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連忙跪了下去,頭搖得像撥浪鼓。
“奴婢對娘娘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皇後正要再調侃她兩句,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身影踉踉蹌蹌地走了進來。
正是狄青。
他一進殿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奴才小青子,叩見皇後孃娘,奴纔給娘娘丟臉了!”
春桃猛地抬頭,當看清狄青那張青一塊紫一塊的臉時,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心裡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疼。
皇後也坐直了身子,看著狄青這副淒慘的模樣,眉頭微微蹙起。
“起來說話。”
“奴纔不敢!”狄青抬起頭,臉上又是委屈又是倔強,眼眶通紅:“靜妃娘娘逼奴才說出是誰派奴纔去的禦書房,奴才寧死也冇說!”
“奴才被打得狠了,一時冇忍住,就說奴才這條命都是皇後孃娘給的,誰也彆想讓奴才背叛娘娘!”
他一邊說,一邊又砰砰地磕了幾個響頭,那股子忠心護主的勁頭,看得春桃心都碎了。
“好,好一個寧死不屈。”
皇後緩緩站起身,走到狄青麵前,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狄青的肩膀。
“你冇給本宮丟臉。”
“來人,賞銀百兩,取金瘡藥來!”
皇後聲音一落,又看向一旁哭得梨花帶雨的春桃,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行了,彆哭了,看著心煩。”
“帶他下去好生上藥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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