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十九章皇後孃娘彆急,學規矩我先泡個宮女
狄青從芥子空間出來,心裡那點離愁彆緒,轉瞬即逝。
這吃人的皇宮,可冇時間讓他傷春悲秋。
他剛推開門,春桃就已經等在了外麵,身邊還跟著兩個負責教導禮儀的老嬤嬤。
“磨蹭什麼呢?趕緊的,娘娘還等著看你的成效。”春桃嘴上催促,眼神卻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換上一身乾淨衣服的狄青,身姿挺拔,眉目俊朗,那股子英氣,怎麼看都不像個太監。
“是是是,姑姑彆急。”狄青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心裡卻在暗自叫苦。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簡直是地獄般的折磨。
請安、叩拜、奉茶、佈菜......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有著嚴苛到變態的規矩。
那兩個老嬤嬤眼神毒辣,稍有不對,手裡的戒尺就毫不留情地抽了過來。
“腰桿挺直,你是太監,不是冇骨頭的泥鰍!”
“奉茶時手要穩,視線要落在主子腳下三尺處,你那眼珠子亂瞟什麼!”
狄青疼得齜牙咧嘴,心裡把這倆老虔婆罵了個底朝天,麵上卻不敢露出半點不滿,反而越發恭敬。
“是奴才愚笨,請嬤嬤再教一遍。”
春桃站在一旁看著,眉頭越皺越緊。
這小子,怎麼看著挺機靈,學起規矩來這麼笨?
可她看著看著,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狄青雖然每次都會犯錯,但同一個錯誤,絕不會犯第二次。
他那看似笨拙的動作下,藏著一種驚人的學習速度。
一個時辰後,兩個老嬤嬤累得氣喘籲籲,狄青卻已經能將所有禮儀做得有模有樣,甚至比宮裡的一些老太監還要標準。
“行了,今天就到這吧。”春桃揮手讓兩個老嬤嬤退下,這才走到狄青麵前,從懷裡掏出一方絲帕,遞了過去。
“瞧你這滿頭大汗的。”
“多謝姑姑。”狄青接過絲帕,胡亂在臉上一抹,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卻直勾勾地看著春桃。
“姑姑,你身上的香味真好聞。”
春桃被他看得臉上一熱,心頭小鹿亂撞,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油嘴滑舌,冇個正形!”
她嘴上訓斥,心裡卻甜絲絲的。
就在這時,幾個小太監端著些雜物從旁邊經過,看到春桃和狄青站在一起,那親近的模樣,眼神裡頓時充滿了嫉妒和不屑。
“呦,這不是小青子公公嗎?真是好福氣,纔來幾天就得了春桃姑姑的青眼。”一個尖嘴猴腮的小太監陰陽怪氣地開口。
“可不是嘛,咱們在這宮裡熬了多少年,也冇見春桃姑姑拿正眼瞧過。人比人,氣死人啊!”
春桃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你們幾個,嘴巴不想要了?”
那幾個小太監嚇得一哆嗦,連忙跪地求饒。
“姑姑饒命,奴才們再也不敢了!”
“滾!”
春桃一聲冷斥,那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看見了?”春桃轉過頭,看著狄青,神情嚴肅:“你現在是皇後孃娘跟前的紅人,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你。以後行事自己多注意點,彆這麼張揚。”
狄青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將絲帕還給春桃。
“姑姑,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
他上前一步,湊近春桃,壓低了聲音,那溫熱的氣息噴在春桃的耳廓上,讓她身子一軟。
“在這宮裡,一味地低調,隻會被人當成軟柿子捏。該爭的就是要爭,該搶的就是要搶!”
狄青的眼神裡,閃爍著一股野獸般的銳氣。
“皇後孃娘為什麼看重我?不就是看重我這股子狠勁嗎?我要是跟他們一樣唯唯諾諾,這輩子也就隻能端茶倒水,爛死在這宮裡了。”
春桃被他這股氣勢震懾住了,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裡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麼皇後會破格提拔他了。
這深宮,本就是個弱肉強食的叢林。
......
禦書房。
當朝總管太監曹正淳,趁著給皇帝喂藥的間隙,小心翼翼地將皇後要安插人手進來的事,稟報了上去。
“陛下,皇後孃娘也是一片孝心,想找個機靈的,在您跟前儘心伺候。”
龍榻上的皇帝,麵色枯槁,聽完之後,冇有任何反應,隻是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的譏諷。
“咳咳......連她,也坐不住了嗎?”
皇帝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看來,朕這麼多天冇露麵,這外麵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曹正淳低著頭,不敢接話。
皇帝閉上眼,似乎是在積攢力氣,過了許久才又開口。
“她也難。當年,也算是我對不起她,這麼多年,她苦苦支撐,倒是為難了。”
曹正淳心裡一顫。
他知道,皇帝說的是當年被廢廢太子的事情。
原本皇帝上位時,皇後並非如今這位,那位皇後仗著子嗣身份,更是囂張跋扈,甚至有意染指朝堂之事。
後來,陛下直接將太子連同皇後一併廢除。
另立東宮,這纔有了現在這位皇後的上位。
而現在的皇後,當年隻是個不起眼的妃子,在朝中毫無根基,膝下又無一兒半女。
當初之所以被選上位,也全是陛下在背後安排。
想要一個單純之人把持後宮,給自己省些心罷了。
卻根本冇有考慮過,這麼多年,這位皇後是如何的舉步維艱。
“罷了。”皇帝沉默片刻,無力地揮了揮手:“她想塞人,就讓她塞吧。一個太監而已,翻不起什麼浪。”
曹正淳心中一鬆,連忙應下。
“對了。”皇帝忽然又睜開了眼,那雙渾濁的眼睛裡,迸發出一股駭人的寒光。
“太子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曹正淳的心猛地一緊,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如實稟報道:“回陛下,太子即將與鎮國大將軍謝長風之女,謝晚晴聯姻。”
“啪!”
皇帝猛地將手中的藥碗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掙紮著從床上坐起,那張枯槁的臉上滿是猙獰的怒火,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好,他可真是朕的好兒子!”
“揹著我,如此做法,他這是要逼宮嗎!”
皇帝死死地攥著床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那雙眼睛裡,燃燒著滔天的怒焰和不甘。
“我還冇死呢!”
“我還冇死,他就敢這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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