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曹雪芹身份終極定義!驚天撼地的結論,全場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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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之中,齊淵笑眯眯說著。
他聲音很輕,可落在王薄耳中卻形如千鈞之重。
當然,他之所以覺得難受的原因並非是齊淵字字句句中拉滿的嘲諷,而是對方在方纔那段雲淡風輕的發言中,屬實戳到了他的痛點。
為什麼隻針對那兩行居中的文字進行解讀,理由無他,因為足足七首題壁詩中,的確隻有這兩句的文風與《紅樓夢》的詩詞相似罷了。
他選擇了取巧,嘗試著矇混過關。
但事實證明,在這個足夠洞察一切的年輕人麵前,所有的逃避與取巧都是小道。
無論你如何偽裝,都逃不過被拆穿的宿命。
某一刻,王薄心裡突然生出了幾分無力。
渾渾噩噩這半生,學問做的雖然不多,虛名混的其實夠了。
就讓自己這樣潦草虛假的繼續下去不好麼?
為什麼要橫空殺出這樣一號棘手的物件,又為什麼非要在自己涉足的領域裡橫衝直撞、趕儘殺絕?
人總是這樣,每當麵臨到足夠決定生死的問題時。
從來不會從自己身上找毛病,反倒喜歡拷問世事的不公、命運的冷酷。
殊不知這纔是最冇用的體現,最下乘的反應!
空氣流淌的速率,忽緩忽急。
如同枯木般在原地躊躇許久之後,王薄終於還是冇辦法去邁出那一步。
手機被他牢牢捏緊在掌心,攝像頭也在眾目睽睽之下紋絲未動。
終於,一直在等待答案的觀眾受不了了。
這場所謂的“定局之爭”,看的他們無比膈應!
對王薄的看輕和怨氣也在這個過程中不斷累積,而現在,那些漫溢在心間的不爽已經徹底無法壓製。
無數條裹挾著情緒的彈幕,如同天女散花般出現在視野裡。
【說話啊老先生,你不是都找出一個文風相似的證據了麼?那就移動下攝像頭讓我們把剩下的幾首詩都看看唄,怎麼突然不動了?不會裡麵真有貓膩吧?】
【很明顯就是有問題啊!很簡單的道理,既然你們認為這七首詩都出自曹雪芹之手,那文風一定是相似的,就算背景境遇不同,但文字水平也應當保持在同一水準。我們也不讓你一首一首的展示,就主播剛纔說的那首,來看看唄!】
【.......】
滿屏彈幕飄散,如同炙熱的火焰一般將王薄灼燒。
額頭上有汗珠滑落,握著手機的右手也開始輕微顫抖。
他明白自己眼下已經被徹底架起來了,不給直播間的觀眾一個交代的話,身敗名裂將會是今天晚上最好的結局。
想到此處,王薄輕歎一聲,徹底放棄了掙紮,咬著牙挪動腳步,將方纔被齊淵“點名”的那首詩攏入鏡頭當中。
眼看已經達成了目的,此前嘈雜的彈幕儘數消失。
目光全數落在那幾行略顯模糊的字跡上,淺聲默唸。
“試看席上生花客,儘是當年得意人。”
“有錢就算能辦事,不信男兒一世窮........”
呃.......
僅僅隻是讀了其中兩句,一部分人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好傢夥,你告訴我這是能寫出《紅樓夢》裡【一朝春儘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這般詩詞的那個人寫的?
開特麼什麼玩笑呢?
那些隱藏許久的答案,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揭曉。
怪不得王薄之前遲遲不願意將題壁詩剩餘的內容展示給他們看,原來這其中的確存在著足夠將他臉打腫的東西。
螢幕外,觀眾們在心間唏噓感慨。
鏡頭前,齊淵在牆壁上淡淡掃了一眼,爾後從容開口。
“我想接下來應該不用我解讀太多了吧,但凡是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都能發現這首詩無論是水平還是章法,都與《紅樓夢》中的經典詩詞差距甚大。更遑論所謂的文風。”
“曹雪芹既然能在一麵牆上的寫下題壁詩,那這七首詩定然是在同一時期所作,文風也必然是固定的。可你們現在看看呢?連【有錢就算能辦事,不信男兒一世窮】這般粗糙口語化的句子都能出現,怎麼可能是那個用詩詞驚豔了文壇幾百年的人所作?”
“這就好比魯迅先生突然寫了一首歌,名字叫【社會搖】一樣,但凡是個智商正常的人,都知道這不是出自他手,定是偽造之作!”
齊淵輕笑著聳了聳肩,灼灼有神的目光穿越螢幕看向王薄。
那些輾轉湧動的風,即將落幕的星辰,仿若在這一刻全數停下了匆忙的腳步。
天地之間的聲息歸於一處,散佚在夜空中的,唯有他那道清澈悠遠的聲音。
“不必掙紮了,王老先生,我知道你為這一刻準備了很久,但冇用的。”
“錯誤的東西永遠冇辦法挺直脊背站在曆史的洪流裡,更何況你們還將無數錯誤的東西鎖定在了一起,構築成了一條偽證鏈。”
“曹雪芹其人的生平是偽造、與之相關的文物是偽造,包括眼下這個所謂的故居也是偽造!”
“其實我剛剛冇必要和你費那麼多口舌的”,齊淵歎了口氣,目光中帶著幾絲複雜的失落之意。
“要想徹底否定你的觀點,斷定此處故居是偽造,隻需要一個理由就夠了!”
“這理由很簡單,完全衍生於同樣被你們偽造的曹雪芹的身世!”
這是.......什麼情況?
聽到齊淵這樣說,觀眾們紛紛來了興趣。
他們的確冇想到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所有關於這所故居的爭端都已結束,齊淵手裡竟然還捏著王炸冇出。
屬實有些令人看不透了。
“你們對曹雪芹的身份認定是清內務府的包衣對吧?那你們可知這間故居所在的地區,在清朝時是何處?”
何處?
王薄想了想,卻給不出答案。
他冇有做過這般深入的思考和探究,也不明白齊淵為何會從這個角度入手。
“回答不出來的話也不必勉強”,齊淵笑了笑,“這地兒在清朝時候是健銳營的旗營,隻有旗兵和家屬能夠居住。”
“那你告訴我,一個罪臣之後,內務府包衣又有什麼資格住在這裡呢?”
“故居之談不是純屬開玩笑麼.......”
殺死比賽的最後一刀,就此遞出。
昏沉陰暗的房間中,甚至都聽不到王薄的呼吸聲。
滿臉頹唐的他抬眼朝斑駁的牆壁望去,嘴角掛起一抹苦澀至極的笑。
時間僅僅過去了兩個多小時而已,自己這方便已全軍覆冇,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一分。
那些用了足足幾十年被無數人親手堆砌的虛空大廈,正在用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可他無能無力。
視野開始模糊,腳步也開始虛浮。
他往後退了幾步,沉默著坐上那張早已涼透的木椅,脊背僵直,目光渙散。
湧動的風聲中,口自喃喃。
“曹雪芹不存在?曹雪芹怎麼可能不存在呢.......《紅樓夢》就是他寫的啊,不是他寫的話那又能是誰呢?”
“曹雪芹這三個字明明在開篇的第一章中出現了啊,我們的判斷冇有錯啊。”
“那如果他不是我們認為的那個曹雪芹,又能是誰,又能是誰呢.......”
乾癟冷澀的聲音穿透粘稠的空氣,在直播間中落寞遊蕩。
齊淵最後望了他一眼,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儘,隨後從椅子上緩緩起身。
“曹雪芹是誰?我想現在是時候揭曉這個答案了。”
“我用了七年的時間去思考、去求證。”
“也是在最近,在所有線索都串聯而起之後,方纔徹底將這個問題想清楚!”
“諸位,且聽好了!”
風聲仿若在一瞬間就停止了流動,頭頂的冷光也不再瑣碎搖晃。
視野當中,那道挺拔的身影昂然站立。
用堪稱驚天撼地的聲音,給了在場所有人一記難以忘卻的重擊。
讓那部本就無法窺探的名著,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曹雪芹,是人,也不是人。”
“是代號,又不僅僅隻是代號。”
“曆史給了我答案,文字給了我答案,身體裡血液的共鳴同樣給了我答案.......”
“那今天,我就把這個答案給你們!”
“懇請大家,務必接好了。”
“不要讓它同從前一樣,再度蒙塵於曆史之中,讓它能夠見到被理解和被認同的光!”
“文明之複興、文化之自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