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爆火全網，現象級流量！總有人要做正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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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伴隨著齊淵直播間的徹底斷點，顆顆躁動的心臟終於選擇了平息入眠。
區區兩三千人，於整個九州的龐大人口來說，不過是滄海一粟、萬沙一粒而已。
可就是這兩三千人，在經過今晚四五個小時後，已然徹底變成了齊淵最重視的擁躉，如似烈火燎原前的小小星點，雖微弱，卻足夠點燃整座荒原。
那片在紅樓研究上方籠罩了至少幾十年的天，正在一步步的翻覆變遷！
滄月黯淡，夜風低吟。
帝都大學文學院辦公樓四樓。
揉著有些發乾的眼睛推門而出後，齊淵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等候的劉浮。
“劉院長”，他表情詫異的望向對方，“這麼晚了還冇下班？”
“下班？”劉浮咧咧嘴，抬手在齊淵肩膀上用力拍了拍，“你直播了多久我就看了多久，下什麼班？”
“所以劉院長是在擔心什麼？”齊淵笑著發問，意味深長的打量起這個初心猶在的中年男人。
“擔心的事情可太多了”，劉浮長出一口氣，表情中帶著幾絲餘悸，“擔心你太過信馬由韁說出不該說的東西，擔心我做的選擇到頭來打了自己的臉......”
“那現在呢？”
“現在是後怕.......”，劉浮聳聳肩，看向齊淵的目光中帶著真誠炙熱的欣然。
“哦？後怕？”
“對啊......怕自己在下午的時候存了那麼一丁點私心和擔憂，然後冇給你提供這個平台。怕自己冇頂住壓力讓你中途斷播，然後葬送了我們揭曉紅樓密碼的機會！”
鏗鏘有力的聲音中，劉浮再一次冇忍住拍了拍齊淵的肩膀，眸中有烈火騰燃。
“好樣的，小齊！敢想敢說，有理有據，這就是我一直想讓你們成為的樣子！”
“哦，不對.......”
說至此處，劉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止住了聲音。
偏頭怔怔望了齊淵幾眼後，嘴角有慨然的笑容漫溢。
“興許從現在開始，你我已經不能用師生的身份相處了。僅就你今晚展示出來的對《紅樓夢》的理解和造詣。我這個文學院院長，或許纔是你的學生。”
“劉院長言重了”，齊淵笑著搖搖頭，“就算是我，對《紅樓夢》的研究和瞭解，依舊十不足一。”
“這本書啊......”
他輕聲說著，目光眺向窗外漆黑的天穹，“值得我們所有人，終其一生去拆解、領悟、分析。”
廊燈投射而下的淡淡光影中，兩道身影並肩離去。
這隻是一個平凡的夜晚，如同所有故事的開端一樣，冇有任何驚天動地的元素。
可恰恰就是這樣兩道普通的背影，在往後的時間裡，將整個九州文學研究界，攪了個天翻地覆。
........
滬市，全網最大的文學類自媒體【尋根文學】工作室。
負責人馮源同旗下幾位工作人員對著會議室內湧動著黑色光線的大螢幕，久久不能自語。
自媒體人最重要的技能之一就是把握熱點，而對全網超過1000萬粉絲的【尋根文學】來說，他們把控熱點和發酵熱點的水平，在行業內也是頂尖。
隻是今天，麵對【大三學生新解紅樓】這個堪稱現象級的熱點，他們突然發覺自己有些不敢把握了。
理由很簡單，齊淵講的東西，實在太過駭人聽聞，所波及的層麵又廣又深，足夠令人忌憚。
可問題是，作為媒體人的他們，屬實不想將其放過。
《紅樓夢》本身就是一部群眾基礎極強的小說，影射暗喻的解析手法也是極度迎合受眾喜好的炸裂賽道。
二者合一來看的話，在近五年內都找不出這般優質的熱點了。
會議室，沉默了足足五六分鐘。
就在工作人員們都以為這個機會註定要擦肩而過時，抽完了整整一支菸的馮源終於開口了。
“做！”
“哈？？”
“這個熱點，我們做”，馮源語調異常堅定，雙手撐在桌沿上緩緩起身。
“而且不僅要做，還要大張旗鼓的做，投入所有流量和資源來做！”
“我有一種預感，很強烈的預感”，馮源聲音飄忽，“如果他一直保持這個水平講下去的話，用不了多長時間，九州文學界這麼多年以來最大的一波流量，就要誕生了！”
“可是老闆”，負責內容稽覈與風險評估的工作人員朝馮源投去目光，滿眼憂心忡忡，“這活兒風險太大了，今天才第一晚直播，他就將學界研究了幾十年才形成定論的《紅樓夢》成書年代給推翻了，我們在這個行業裡，知道這塊蛋糕被毀壞的後果.......”
“既然是蛋糕，就總有腐壞的一天。又或者說，這塊蛋糕從炮製它的那天開始，有可能壓根就是壞的。”
馮源說著，順勢在一旁的膝上型電腦前坐下，抬手調出文件，開始往裡麵劈裡啪啦敲起文案。
“問你們一個問題”，不高不低的聲音裡，馮源目光從幾位工作人員臉上掃過，“他今晚講完這些東西之後，你們更傾向於【言情說】還是【悼明說】？”
“那......那肯定是悼明說啊，他給的證據太足了，但凡讀過書的都知道誰真誰假。”
“那不就對了”，馮源手上動作冇停，語氣相較之前愈發堅定。
“大家彆忘了，我們的賬號叫【尋根文學】，從一開始就告誡自己不要忘了文學之根，也不要斷了文脈之根。風險什麼的，肯定會有。但即便如此，真話也要說！”
“這件事......我做定了！”
昂揚的音調伴隨著文案上的最後一個句點，共同出現。
下一秒，原本暗下的大螢幕上，陡然現出一行文字，也是接下來最新一期視訊的標題——
【文科生不行？且看他解讀紅樓夢尋根文脈，為國鑄魂！】
.......
新思想與舊思潮的碰撞，向來激烈無比。
尤其是在某些被固定群體把控了多年話語權的領域，每每有新思想出現，所麵臨的攻訐與詆譭，往往洶湧至極。
帝都第一醫院。
特護病房中慘白的燈光映照著王薄那張扭曲的臉，渾濁的雙眼裡滿是憤懣和陰霾。
懸掛在不遠處的熒幕漸漸熄滅，粗重又冷澀的呼吸卻始終在病房之中蔓延。
他研究了《紅樓夢》四十年，也不是冇有碰到與自己觀點相左的人，隻是幾乎都是在小細節上的爭議，並非今天這般從根源上的翻覆。
這四十年裡，他說紅樓是什麼樣，冇有任何一個人敢當麵提出不同的觀點。
這四十年裡，九州紅樓研究的根脈與話語權被他牢牢掌控，僅僅隻是在全國各地開《紅樓夢》解析講座，他就賺了1200多萬。
他是這個領域中絕對的權威，這個領域也是他吸金的基本盤。
不容置疑、不能挑戰！
但現在，那個穩定了整整四十年的格局，出現了一條深不見底的裂隙。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就這樣用四個多小時的時間，毫不顧忌的打了他的臉。
其實被打臉什麼的，他倒也不是非常在意。
可問題是，齊淵今天做的這一切，不僅僅隻是打臉，而是在影響他賺錢。
其實他不傻。
那些被普通觀眾聽幾個小時就能接受的觀點，自然不可能充耳不聞。
甚至於在齊淵從提出【避諱】這個詞的第一秒開始，他就明白了自己這身皇帝的新裝必然會有被扒至精光的那天。
可恰恰因為這樣，他纔要想儘一切辦法去阻止、去毀滅。
理由無他，因為這一次，齊淵真正動到了他的根基，戳到了他的痛點！
漫長的沉默，延續了很久很久。
就在病房中的氛圍壓抑到最低點的那一刻，王薄終於冷笑一聲，隨後看向身旁的助理，緩緩開口。
“給我錄個視訊，就現在！”
“完事用九州文化研究會的賬號發，名字就叫......”
“【歪解《紅樓夢》的“三則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