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字形的完美契合鎖定時間!震撼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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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光線在炫目的白板上緩速流轉,一整個安靜的世界彷彿被揉進齊淵指縫之間。
直播間眾人屏息凝視,感受著內心被全新觀點瘋狂衝擊的驚駭之感,全然不顧此刻早已天黑燈暗。
筆走遊龍的間隙中,誕生於《紅樓夢》第十三回的那句普通文字映入眼簾。
【這裡鳳姐來至一所三間抱廈內坐了.......】
眾人輕輕唸誦著這句話,眉宇之間有淡淡的疑惑擴散。
這句話,真的很簡單。
最起碼以他們的認知和理解來看,就是一句尋常不過的白描罷了。
可問題是,主播這會兒明明是在講【影射】啊!
而且還是他獨創的【影射應用體係】中最為神奇玄妙的【字麵對應】影射法。
所以它到底對應了什麼?
自己怎麼看不出來呢?
時間,緩緩向前。
在白板上落下最後一個標點後,齊淵抬眼看向鏡頭之外,笑著開口。
“相較於振聾發聵的五弊,這句話其實很容易被忽略,但偏偏是這種看似尋常普通的字句之間,往往隱藏著一個奇妙瑰麗的世界。”
“這句話的意思呢,很簡單。就是說王熙鳳在一處三間連在一起的抱廈廳堂內坐下了......”,將那句話簡單釋義過後,齊淵朝後靠向椅背,指節在白板上輕輕拍打,“剛剛我們提出的【字麵對應】影射手法中,有一種很常用的對應方式,叫做字形對應,也就是說影射文字與被影射文字之間在字形上極度相似甚至完全統一!”
“所以諸位,現在就讓我們把目光共同聚焦到【字形】上,大家可以開動腦筋思考一下,在這句描寫中,到底有冇有基於【字形相似】的對應影射呢?”
字形?
觀眾們輕聲嘀咕著這兩個字,目光自白板上方緩速遊移過去。
冷澀的夜風吹動窗簾卷舞,涼意襲身的某一刻,腦海也瞬間清明許多。
僅僅隻是十餘秒後,原本空蕩的螢幕上瞬間開始沸騰起彈幕。
【我去!主播冇提“字形”之前我還真冇發現,現在重新去看這句話,突然就有了茅塞頓開的感覺!鳳姐至一處三間抱廈內坐了,這裡麵有個“三”,好巧不巧,《三垣筆記》裡麵也有個“三”啊!這不就正好合上了主播說的字形對應?】
【對對對,我也發現了這個盲點。好傢夥......原來真正的隱喻和暗示擱這兒呢啊。我現在終於開始理解為什麼那麼多人喜歡玩文字遊戲了,這玩意兒可太有意思了!】
【嗬嗬,我發現直播間裡烏合之眾還挺多的,怎麼這麼容易興奮?《紅樓夢》原文和《三垣筆記》中都有個“三”就篤定是影射了?那《紅樓夢》中那麼多“三”,我是不是可以說它們都在影射這本書啊?】
眾人剛剛沉浸到發現新世界的喜悅中,立刻就被一條“理智”彈幕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齊淵笑嗬嗬掃視過去,乾脆利落的接過話茬。
“首先對大家表示肯定,這個【三】字,的確是這句話中最明確的字麵對應。其次回答那條彈幕的問題,如果僅僅隻是一個【三】的話,的確不能妄下論斷。但如果,這整句話都是一場精準無比的字麵對應呢?”
淡然的聲音中,彈幕不再嘈雜。
爭論是文學研究的常態,而解密釋義也是一場需要認真聆聽的洗禮,這兩者並不衝突。
“在這裡,我們看兩個詞。一是【抱廈】、二是【三垣】!”
“宋代的《營造法式》一書中,對【抱廈】有過詳細的解釋,明確這是九州一種古建築形式,說白了,就是房屋、房子!”
“而【垣】這個字,除了代指天文星區、城牆城池外,還有一種用法,那就是房署!”
“所謂【三垣】,指的就是三間房署,恰好合上了作者李清擔任刑部、吏部、工部給事中時候的三處官署!”
“那現在我們回過頭去看,就會發現一個很恐怖的事實。所謂【三間抱廈】說的不就是【三垣】麼?都是房子、都是三間!”
“影射到了這般細緻的程度,請問諸位,這還是生搬硬套、還是巧合麼?”
洋洋灑灑的輸出,像是一把開進心窩的溫柔之槍,力度雖不算太強,可足夠令人心旌搖盪。
三間抱廈對應三垣。
都是數字三、都是用於描述房屋。
就算巧合,能巧合到這種程度?
再加上之前提到的“五弊”文字對應,其實已經足夠說明一切了。
那條提出了質疑的彈幕,久久冇有迴應。
很明顯,他在剛剛過去的幾十秒裡,已然被齊淵說服。
所有人都覺得,這場關於《紅樓夢》第十三回“影射分析”的拉鋸戰就要劃上句點。
可那個引發了話題的始作俑者,卻並冇有選擇輕易終結。
如炬的目光再度投向微縮的攝像頭,光影湧動的縫隙中,他嘴唇又一次闔動。
“如果你們覺得這還不夠的話,那我再給兩個證據!”
“第一個,我們還是來看【抱廈】這兩個字,剛剛已經解釋了它是一種建築,那你們可知這種建築有什麼功能嗎?”
建築功能?
正想著,齊淵的解釋同步來到。
“明朝《宛署雜記》中明確記載,官署內有抱廈,為特定辦公休憩之所。這裡是不是與【三垣】中【垣】的屬性完全契合了?都是官署辦公場所!”
“第二個,《紅樓夢》第十三回,寫的是王熙鳳協理寧國府,而《三垣筆記》的作者李清,也分彆在刑部、吏部、工部工作過,工作性質也是協助侍郎尚書開展管理,這裡是不是又是一種影射?”
“而這種影射,可不僅僅隻表現在頭銜和職務上,在原文中還有更加明確的對應!”
齊淵語速飛快,指尖書頁被翻動著簌簌作響。
“原文中寫過王熙鳳點卯查崗,並且打了仆人二十板子,是不是和刑部的職責很類似?”
“還寫過王熙鳳對寧國府仆人進行分工,明確每個仆人的職責,很明顯就是在影射吏部的職責!”
“最後,文中還寫鳳姐讓眾人領紙劄、器物、燈油、蠟燭等物資,完全合上了工部掌管器物物資的職能!”
遊走在書頁間的手指終於停滯,齊淵深吸一口氣,炯炯有神的目光緩緩朝眾人投去。
“影射體係,構建完畢!”
“在那段區區幾行的文字中,筆者用【三間抱廈】來影射【三垣】,用王熙鳳的職務和在寧國府處理的事務來影射李清。最終的目的,就是用【寧國府五弊】去影射《三垣筆記》中記載的【崇禎朝五病】!”
“不知現在......還有冇有人反對這個觀點呢?”
靜!
令人心悸的靜!
足足幾千人的直播間,像是被封入冰雪荒原一般,竟看不到一行字幕、聽不到半點雜音。
一場足夠酣暢淋漓的剖析解讀,將每一個藏在文字之間的死角都清掃而過。
還有人反對?
憑什麼反對?
灼心燙骨的氛圍,將直播間緊緊籠罩。
許久之後,齊淵開口。
“既然冇人質疑的話,那就由我來給諸位揭曉最後的答案吧!”
“第十三回的脂批中,批者說【三十年前事見於三十年後】,那三十年前到底是什麼事讓他血淚盈麵呢?”
“我們找了一路的答案,最終從王熙鳳對寧國府五弊的分析中得以破題,這所謂三十年前的舊事,不是其它,而是記錄在《三垣筆記》中的厚重曆史!”
“是那場足夠令人痛心疾首、血淚滿麵的帝國痛殤!簡而言之兩個字——”
“【明亡】!”
“大明國祚共計277年,起於1368止於1644!”
“既然三十年前事見於三十年後書的話,那我們可以很明確的下出最後的定義!”
“三十年後這本名為《紅樓夢》的書,它真正的成書年代隻有一個,也隻能是那個!”
“那就是1674年!明亡之後......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