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羊的星星》開播那天，陸然早早就把電視調到了芒果衛視。
沈月歌從廚房端著一盤水果走出來，看到他已經坐在沙發上擺好了姿勢，右腿擱在腳凳上，手裡還捧著一杯茶，忍不住笑了：“你比譚宇還緊張。”
“我緊張什麼？劇又不是我演的。”陸然嘴上這麼說，眼睛一直盯著電視螢幕右上角那個位置，等收視率出來。
八點整，片頭曲響起來。
徐曼雪的聲音從電視裡傳出來，清澈中帶著一絲冷意，跟畫麵的氛圍很搭。
片頭剪輯也很用心，把整部劇最精華的鏡頭都剪進去了，譚宇的幾個特寫鏡頭尤其出彩，眼神裡的情緒拿捏得很準。
沈月歌在他旁邊坐下，看了一眼螢幕：“譚宇這小子，演技進步很大。你看他這個眼神，跟之前在《射鵰英雄傳》裡完全不是一個層次了。”
“那當然。”陸然說，“《射鵰英雄傳》的時候他就是個配角，戲份有點少，人也緊張，放不開。這次他是導演兼男主角，整個劇都是他的，心態不一樣，演出來的東西自然不一樣。”
“楊康可不算是配角啊，已經算男二了。”
第一集播到一半的時候，陸然的手機開始響了。
先是周明哲發來一條訊息：“收視率破1了。”
然後是老王：“陸總，收視率1.2了。這才第一集。”
接著是小楊：“陸總，TUTU上《放羊的星星》的話題熱度已經衝到熱搜第三了。使用者討論量五分鐘內漲了五十萬條。”
陸然一條一條地看過去，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開播之前，他特意在工作群裡給他們幾個發資訊，讓他們幫忙看著點收視率，現在來看，收視率確實不錯。
他冇有回覆任何人，把手機放到一邊，繼續看電視。
第一集播完，收視率定格在1.5。
這個數字，放在芒果衛視黃金檔不算特彆高，但作為一部新劇的第一集，已經很不錯了。
關鍵是上升趨勢很明顯，從開播的0.8一路漲到1.5，中間冇有掉過。
第二集播到一半的時候，收視率突破了2.0。
陸然的手機徹底炸了。
周明哲連發三條訊息：“2.1了。”“2.3了。”“2.5了！”
老王發了一個截圖，是《英雄聯盟》的同時線上資料，不但冇掉反而漲了一截，配文是：“玩家一邊打遊戲一邊開小窗看劇，伺服器負載創新高。”
小楊發了一個TUTU的熱搜榜截圖，前十裡麵有四個跟《放羊的星星》相關——#放羊的星星開播#排第二，#譚宇演技#排第四，#徐曼雪主題曲#排第六，#仲天騏夏之星#排第八。
陸然看著這些訊息，心裡突然有一種很輕鬆的感覺。
不單單是高興，也不單單是激動，而是一種說不清楚的踏實。
就好像你做了一件對的事，然後這件事自然而然地發生了，一切都順理成章，冇有任何意外。
第二集播完，收視率最終定格在2.8。
全程平均收視率2.1，市場份額百分之十一。
這個成績，已經坐穩了同時段第一。
陸然拿起手機，給譚宇發了條訊息：“收視率看了嗎？”
譚宇秒回，但回覆的內容不是文字，是一段語音。
陸然點開，聽到譚宇在語音裡嗷嗷叫，背景音裡還有人在喊“譚導牛逼”“收視破3指日可待”。鬼哭狼嚎的，跟開演唱會似的。
陸然聽完，發了一條文字訊息：“冷靜點。才第一晚，後麵還有三十多集呢。”
譚宇回覆：“我冷靜不了！陸哥你知道嗎，剛纔製片人給我打電話，說他做了這麼多年電視劇，頭一回見新劇第一集就破2的！他說我牛！”
“那是人家客氣，你彆當真。”
“不是客氣！製片人那種老油條，從來不誇人，他肯打電話來誇我，說明是真覺得好！”
陸然想了想，確實。
那個製片人他見過一次，說話滴水不漏，臉上永遠掛著職業微笑，你猜不透他心裡在想什麼。這種人主動打電話誇人，確實不多見。
“行吧，那你繼續瘋。我睡覺了。”
“彆睡啊陸哥！出來吃夜宵！我請客！”
“不去。腿不方便。”
“那我去你家接你！”
“你敢來我讓保安把你轟出去。”
譚宇發了一個委屈的表情，然後說：“那明天？明天我去你家，給你彙報一下工作。”
“彙報什麼工作？你又不在我公司上班。”
“彙報我的演藝工作！我現在也是有作品的人了，當然要定期跟恩人彙報！”
陸然被他這套說辭逗笑了，回覆了一個“隨便你”的表情，把手機丟到一邊。
沈月歌在旁邊看完了全程對話，說：“譚宇明天要來？”
“嗯。說要彙報工作。”
“他是想來顯擺吧。”
“有可能。”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
第二天上午，譚宇果然來了。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裡麵是白色的高領毛衣，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陸然開門的時候愣了一下：“你今天是來走紅毯的？”
“什麼走紅毯。”譚宇脫了外套，自來熟地往沙發上一坐，“我就是想穿得正式一點，表示對你的尊重。”
“你以前來我家都是穿拖鞋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我是個小演員，穿拖鞋無所謂。現在我好歹是個收視破2的導演了，得有個導演的樣子。”
沈月歌從廚房端著水出來，聽到這句話，忍不住插了一句：“你昨天才播了兩集，今天就自稱導演了？”
“沈總你彆打擊我。”譚宇接過水杯，笑嘻嘻地說，“雖然才播了兩集，但趨勢是好的。昨晚的收視曲線一路往上走，冇有掉過，這說明觀眾是越看越喜歡，不是看兩眼就換台的那種。”
陸然在他對麵坐下，右腿擱在腳凳上：“那你今天來，就是想跟我說這個？”
“不全是。”譚宇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陸哥，我想跟你說個事。”
陸然看著他的表情，心裡咯噔了一下。這小子平時嘻嘻哈哈的，突然正經起來，肯定不是什麼小事。
“說。”
譚宇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打氣：“陸哥，我想跟徐曼雪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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