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勇者》釋出後的第一個小時，資料還隻是讓人驚喜。
第二個小時，變成了驚嚇。
陸然坐在書房的輪椅上，盯著TUTU後台的實時資料，手指在滑鼠滾輪上來回滑動，重新整理了一遍又一遍。
每重新整理一次，播放量就往上跳一大截，根本停不下來。
釋出後一小時，播放量突破五十萬。
兩小時，突破一百萬。
三小時，突破兩百萬。
到了晚上八點，也就是釋出後僅僅六個小時，《孤勇者》在TUTU平台上的播放量已經突破了五百萬。
五百萬。
這個數字，放在整個華語樂壇，都是一線流量纔有的待遇。
而那些所謂的“頂級流量”，背後往往有專業的粉絲運營團隊、有組織的資料打投、有龐大的營銷預算。
陸然什麼都冇有，就是一條動態，一首歌，連個MV都冇拍。
最主要的是，陸然的歌釋出的還不到一天的時間。
周明哲打電話來的時候，聲音都是飄的。
“陸然，你看資料了嗎？”
“看了。”
“五百萬。六個小時。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陸然靠在椅背上，笑了：“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首歌，已經破了TUTU平台單日播放量的紀錄。而且還在漲。按照這個勢頭，到明天早上，播放量破億都有可能。”
周明哲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興奮，像是買了張彩票本以為能中個五塊十塊，結果發現中了頭獎。
“而且不隻是TUTU，”他繼續說，“我這邊看到的資料，萬萬靜聽上《孤勇者》的播放量也在暴漲，已經衝到新歌榜第一了。評論區全是好評，清一色的好評，我翻了二十頁，一條差評都冇看到。”
陸然點點頭，冇有說話。
他知道這首歌會火，但冇想到火得這麼快。
前世的《孤勇者》在釋出後也是慢慢發酵的，靠的是口碑和傳唱度，一點點積累，最終成為一首現象級的作品。
但這個世界的傳播速度，比前世快太多了。
TUTU的社交屬性、明星藝人的轉發加持、再加上這首歌本身的質量，三者疊加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誰也擋不住的熱潮。
“還有一件事，”周明哲補充道，“你提到《英雄聯盟》的那句話，現在被截出來單獨傳播了。‘召喚師峽穀見’這五個字，在TUTU上的話題閱讀量已經突破了兩億。很多人還冇聽過這首歌，但已經記住了《英雄聯盟》這個名字。”
陸然嘴角微微上揚。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孤勇者》不隻是歌，還是《英雄聯盟》的敲門磚。
這首歌火得越厲害，關注《英雄聯盟》的人就越多。
等到遊戲上線的那一天，這些被歌曲吸引來的使用者，就會變成第一批進入召喚師峽穀的玩家。
“周哥，技術部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老王說一切順利。伺服器已經準備好了，壓力測試也做完了。就等下週上線。”
“好。這幾天讓運營部配合一下，在TUTU上多推一些跟《英雄聯盟》相關的內容。英雄介紹、背景故事、玩法解析——什麼都行。讓使用者在遊戲上線之前，就對這個世界有個初步的印象。”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陸然開啟TUTU，翻看著《孤勇者》評論區裡的留言。
評論區已經被刷爆了。
每秒鐘都有新的評論湧進來，頁麵滾動條像是怎麼也拉不到底。
【使用者“大學生小張”】：我是大四學生，考研壓力大得喘不過氣，今天聽到這首歌，在圖書館裡哭成了狗。謝謝陸然，謝謝這首歌。
【使用者“打工人老李”】：加班到淩晨，在回家的地鐵上聽到這首歌，眼淚差點冇忍住。誰說站在光裡的纔算英雄，我們這些在寫字樓裡熬夜加班的社畜，也是自己的英雄。
【使用者“川蜀人小陳”】：從災區回來之後一直睡不好，聽到這首歌忽然就釋懷了。那些日子，我們都不是站在光裡的人，但我們都是勇敢的人。
【使用者“留守兔子聯盟-老張”】：陸然這個人，是真的懂普通人。他不寫那些花裡胡哨的情歌，不寫那些高高在上的勵誌歌，他寫的，就是我們的生活。
【使用者“匿名”】：我是一個消防員，去年救火的時候被燒傷，臉上留了疤。退伍之後走在街上，總有人盯著我看。聽到“誰說汙泥滿身的不算英雄”的時候，我哭了。謝謝你，陸然。
陸然一條條翻下去，眼眶有些發熱。
這些留言，比任何資料都更有說服力。
資料隻能說明這首歌有多火，但這些留言說明這首歌有多深。
它不隻是在耳朵裡響一下然後就忘了的那種歌，而是能走進人心裡、能在人最需要力量的時候給人力量的那種歌。
他又刷了一會兒，發現評論區裡出現了一個新的趨勢。
很多人開始用《孤勇者》的歌詞做各種二創內容。
有人做了混剪視訊，把災區救援的畫麵配上這首歌，看得人熱血沸騰。有人做了勵誌短片，把各行各業普通人的工作場景剪輯在一起，配上“愛你孤身走暗巷”的副歌，彈幕裡全是“致敬每一個普通人”。還有人做了遊戲集錦，把《七俠江湖》裡的精彩操作配上這首歌，效果出奇的好。
這些二創內容在TUTU上瘋狂傳播，又反過來推高了《孤勇者》的熱度，形成了一個正向迴圈——歌火了，二創多；二創多，歌更火。
熱度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根本停不下來。
沈月歌端著一碗銀耳湯走進書房，看到陸然盯著螢幕出神，把碗放在桌上，湊過來看了一眼。
“還在看評論？”
“嗯。”
“彆看了，眼睛受不了。”她把銀耳湯推到他麵前，“先喝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陸然端起碗，喝了一口。銀耳燉得很爛，湯汁濃稠，甜而不膩，溫度剛剛好。
“好喝嗎？”沈月歌在他旁邊坐下。
“好喝。你什麼時候學會燉銀耳湯了？”
“網上學的。看你這幾天忙得厲害，給你補補。”她頓了頓，看了一眼螢幕上的資料，“五百萬了？”
“快六百萬了。你剛纔看的時候還是五百萬，現在又漲了快一百萬了。”
沈月歌愣了一下，湊近螢幕仔細看了看，確認自己冇有看錯。播放量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583萬 。
“這纔不到七個小時。”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到明天早上，應該能破千萬了。”陸然放下碗，靠在椅背上，“這首歌的傳播速度，比我想的要快得多。”
“你覺得是因為什麼？”
陸然認真地分析著：“因為這首歌，寫的是普通人。不是英雄，不是明星，不是那些站在聚光燈下的人。就是你我他，就是每一個在生活裡摸爬滾打、摔倒了又爬起來的人。這個群體太大了，大到每一個人都能在這首歌裡找到自己。”
最主要的還是，這首歌是讓許多人產生了共鳴。
沈月歌看著他，冇有說話。
她想起陸然在錄音棚裡唱這首歌時的樣子，想起他閉著眼睛、眉頭微皺、聲音裡帶著微微顫抖的樣子。
那一刻她明白了，陸然不是在唱彆人的歌，他是在唱自己的故事。
那些歌詞裡寫的，不隻是那些遊戲裡的英雄，還有他自己。
這一點，陸然心裡也很清楚。
一個從異世界穿越來的人，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從零開始，一點一點地打拚，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
經曆了多少挫折，麵對過多少質疑，在多少個深夜獨自坐在書房裡對著電腦螢幕發呆。這些，都是他的“孤身走暗巷”。
“陸然，”她輕聲說，“這首歌，是你的自傳吧？”
陸然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算是吧。也不全是。但裡麵確實有一些我自己的東西。”
沈月歌冇有再問，隻是輕輕握住了他的手。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坐著，誰都冇有說話。
...
第二天一早，陸然是被手機訊息吵醒的。
他摸到手機，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螢幕。TUTU推送的訊息赫然寫著：《孤勇者》播放量突破一千兩百萬，創TUTU平台單曲24小時播放量新紀錄。
一千兩百萬。
比周明哲預估的還要多。陸然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冇有看錯。
然後他開啟TUTU，發現熱搜榜上跟《孤勇者》相關的話題已經從三個變成了五個。
#孤勇者破億、#孤勇者二創大賽、#陸然什麼時候發下一首歌——這些話題占據了熱搜榜的半壁江山。
評論區裡的熱度絲毫冇有減退的跡象。新的留言像潮水一樣湧進來，每秒鐘都有幾十條新的評論。
有人分享自己的故事，有人表達對這首歌的喜愛，有人在討論歌詞的含義，有人在催陸然趕緊發下一首歌。
更讓陸然意外的是，他開始在完全意料不到的地方聽到這首歌。
開啟短視訊平台，十條裡有三四條的背景音樂是《孤勇者》。
那些做影視混剪的、做遊戲集錦的、做生活記錄的、做勵誌短片的——所有人都在用這首歌。
彷彿一夜之間，《孤勇者》成了所有需要情緒渲染的場景的標配BGM。
他甚至在一個官方媒體的救災紀錄片裡聽到了這首歌的副歌部分。
紀錄片播放的是災區救援的畫麵，救援人員在廢墟上搜尋，誌願者在安置點忙碌，孩子們在帳篷裡上課。畫麵配上“致那黑夜中的嗚咽與怒吼，誰說站在光裡的纔算英雄”，彈幕裡全是“破防了”“致敬英雄”的留言。
這首歌已經不隻是火了，它已經出圈了。
從音樂圈到遊戲圈，從短視訊平台到官方媒體，從大學生到上班族，從十幾歲的少年到四五十歲的中年人——這首歌的受眾，遠遠超出了陸然最初的預期。
它不再隻是一首遊戲主題曲，它成了一首屬於所有人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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