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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小姐醒了!”
“快叫少爺!”
男人朝我撲來,臉部輪廓格外熟悉,竟跟我有些相像。
“知夏,你嚇死哥哥了。”
我茫然望著他,他輕歎了口氣解釋。
“嗨!二十多年了,你不記得哥哥也正常。”
我疑惑:“哥哥?可爸爸說媽媽在生我時難產,我是他們唯一的孩子。”
哥哥握緊我的手:“不,哥哥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
原來媽媽生我時難產,早已決裂的外公一氣之下就抱走了哥哥。
“外公用你和爸爸威脅,不準我去找你們。”
“他也用我威脅爸爸,不許他跟我相認。”
“我曾經一度以為我真的是被爸爸拋棄的,直到外公臨死前告訴我真相。”
“可我找來時,爸爸已經去世多年,就連知夏你也......”
“是哥哥冇有早點找到你,才讓你受了這麼多苦。”
我替他擦掉淚痕:“哥哥,不是你的錯,不是你害的我。”
“知夏放心,哥哥一定讓姓韓的血債血償。”
當初為了讓我好好養傷,哥哥偽造了我被海魚吞食的證據,留下一隻仿生斷臂,斷了韓煦找我的念頭。
一個月後我重返港城,遇上的竟是自己的葬禮。
韓煦藉著這個機會昭告所有人,我沈知夏是他的妻子。
他涕泗橫流的樣子,任誰來了都得誇一句長情。
記者媒體紛紛報告,網上網友以他的視角為我寫的悼亡詩滿天飛。
要不是因為我是當事人,恐怕也會被他這副樣子迷惑。
他在我墓前坐了一下午,就連大雨傾盆也毫無察覺。
大雨裡,他緩緩從懷裡摸出一隻水晶球擺在我墳前。
“知夏,這是十七歲那年,我送你的第一個禮物,冇想到你竟珍藏到了現在。”
“是我渾蛋,辜負了你。”
其實他錯了,我並非特意珍藏。
我隻是對所有情誼都格外珍重,無論是誰的禮物,我都會好好安放。
雨水混和著淚水,他敲碎了水晶球,撿起碎片猛然滑在手腕上,鮮血汩汩而出。
哥哥為我撐傘一步步朝我的墳墓走去。
韓煦靠在我的墓碑上,看見我那一刹,他臉上浮現起幸福的淺笑。
他臉色蒼白,渾身不自覺顫抖。
“知夏,你又心軟。”
“其實我根本,根本就不值得你原諒。”
“可是你能來接我,我真的好高興。”
“我就是這麼渾蛋,欺負了你,還是奢望你能原諒我。”
他的視線移向我身後的哥哥,哭的越來越厲害。
“知夏,你不要我了對不對?”
“也好,也好,隻要你幸福,不是我又怎麼樣。”
他癡癡望著我,讓我幸福的喃喃忽然中斷,發泄似的大喊:
“可是我真的好痛,我根本見不得彆的男人在你身邊。”
“知夏,你怪我恨我也好,我不會放開你。”
“很快,等這一身血流乾,等我償還了罪孽,我就來找你。”
“你永生永世都必須是我的,我就是這麼卑劣,我就是這麼畜生......”
哥哥的拳頭越握越緊,上手一拳就砸在他身上。
“王八蛋!”
看場麵一發不可收拾,我連忙拉開哥哥。
“哥哥,好了好了,他不值得。”
“我的哥哥不能為這種畜生搭下後半輩子。”
哥哥的人砸了墓地,他說:“這東西晦氣,我的妹妹是要長命百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