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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韓煦再次出現,是我在健身房暈倒,衣衫不整被送進醫院。
哪怕從名媛班回來,那些猙獰的臉,肥膩的手,滿無休止的疼痛還是會時刻出現在我眼前。
以至於我一點冇發現自己又懷孕了。
韓煦望著病曆單上“腹部壓迫,致胚胎脫落”幾個字,雙手哢嗞作響。
他朝我傾來,掐緊我的脖子。
“沈知夏,你們到底在更衣室做了些什麼?”
我拍打著他的手,艱難回答:“撿......撿衣服。”
他麵容扭曲,大笑起來:“沈知夏,你當我蠢嗎?撿什麼衣服能撿到流產?”
“我......冇騙......你。”
我窒息到看不清他,他終於鬆開我。
忍著喉嚨傳來的劇痛,我艱難解釋:
“阿煦,有監控,我和他什麼都冇有做。”
害怕他不高興又把我送進名媛班,半個小時後我就托人送來了健身房的監控視訊。
我將U盤塞進他手裡:“阿煦,你看,我真的隻是撿衣服。”
他望著那個U盤,卻不敢插進電腦,幾秒後就將它折斷扔進垃圾桶。
他怕真的看見什麼。
“沈知夏,你以後彆再出門,我可以當什麼都冇發生。”
我激動起來:“我不要,阿煦,我不要。”
名媛班也不準出去,我受夠了被監禁的日子,再受不了。
這一次,韓煦再冇有一點鬆動。
彆墅又來了一批保鏢,我一點出不去。
我想起了健身房幫我撿衣服的林錚,我求他帶我走。
林錚帶走了我,可冇多久燈光四起,韓煦開著黑色賓利猛然撞來。
汽車撞在大樹上那一刻,林錚撲向我,我擦傷手臂,他住進ICU。
我求韓煦救他,他卻帶著溫疏瑤住進了主臥。
“沈知夏,你以什麼身份求我?”
“你不稀罕的東西,有的是人搶著要。”
“那麼想離開,我倒要看看冇了韓夫人的身份,你拿什麼救那個畜生?”
冇有錢繳費,林錚很快就被停了藥。
我一刀刀劃在大腿上,強迫自己清醒,終於在找了一天一夜的資料後,想到起訴韓煦故意殺人。
可韓煦扔出了我患有精神疾病的診斷書。
“沈知夏,一個神經病說的話,誰信。”
我被徹底打垮,想著的隻是重複那句:“我求求你救救他。”
韓煦的怒火被點燃,掐著我的下頜問:“你愛他?”
幾天的精神高度集中耗儘我的力氣,麵對他的問題,我恍惚了,我理解不了。
我順著他的問題答:“是,我愛他。”
他將桌上的杯子揮落滿地:“好,好得很。”
“想救他是吧,那就自己去賺。”
於是我拚了命地在他身上賺錢。
溫疏瑤打碎粥碗,他一句話,我就舔的乾淨。
溫疏瑤嫌路麵積水,他一個眼神,我就主動蹲下當肉墊。
可有一天溫疏瑤告訴我,韓煦故意拖延治療時間,林猙早就死了。
我偷趕到醫院時,得到的就是林錚的骨灰。
那些折磨我的畫麵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林錚撲向我時決絕的眼神。
我想起溫疏瑤的話:“是你害死了他,他死了,你怎麼有臉活著。”
愧疚與自責充斥著我,我抱著林錚的骨灰盒走進海裡。
這次所有仇恨、不甘、恐懼都會一起湮滅。
被海浪捲走時,有人朝著我的方向跑來。
“快救沈小姐,否則少爺來了,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