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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三的賭坊叫"聚財閣"。
名字很吉利，門麵很氣派。
朱漆大門，金字招牌，門口站著兩個穿短褂的打手，腰間鼓鼓的，藏著傢夥。
林凡站在街角，看著那扇門。
懷裡那塊"趙"字令牌硬硬的，像一塊燙手的山芋。
監視者死了，訊息還冇傳回來。
但他不知道能瞞多久。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他需要在趙三起疑之前，把血靈芝的誘餌丟擲去。
林凡整了整灰袍，把腰牌彆在顯眼的位置，然後朝賭坊走去。
門口的打手攔住了他。
"乾什麼的？"
"找趙爺。"林凡說，"血靈芝的事。"
兩個打手對視了一眼。
左邊的那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胸口的"雜"字上停留了一秒。
"等著。"
他轉身進門，右邊的那個繼續盯著林凡，手按在腰間的棍子上。
林凡冇動。
他的感知鋪開著，五十丈像一張無形的網。
賭坊裡很吵。
骰子滾動的聲音，銅板碰撞的聲音，還有人的叫喊和咒罵。
但他聽見了趙三的聲音。
在二樓，靠窗的位置，正在和什麼人說話。
"……那小子可靠嗎？"
"一個雜役，能翻出什麼浪？"
"監視的人呢？"
"跟著呢，有訊息就回報。"
林凡的嘴角扯了扯。
監視的人不會回報了。
永遠不會。
門開了。
"進來吧。"
林凡跟著打手走進賭坊。
裡麵比外麵更吵。
煙霧繚繞，酒氣熏天。
十幾張賭桌圍滿了人，有的麵紅耳赤，有的麵如死灰。
林凡冇看。
他跟著打手穿過人群，走上二樓。
趙三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擺著一壺茶，兩個杯子。
對麵坐著一個人。
四十來歲，青袍，腰間掛著一塊玉牌——青雲宗外門執事的標誌。
林凡的心跳停了一拍。
青雲宗的人。
"來了？"趙三抬起頭，看著林凡，"坐。"
林凡冇坐。
他站在桌前，目光在那個青袍執事身上掃過。
【係統掃描】
【目標：青雲宗外門執事】
【境界：練氣三層】
【狀態：不可敵】
練氣三層。
比他高兩層。
硬拚的勝率，不到一成。
"這位是孫執事。"趙三介紹道，"青雲宗外門的。"
林凡拱手："見過孫執事。"
孫執事冇說話。
他隻是看著林凡，目光像刀子，在林凡身上刮來颳去。
"你就是那個從亂葬崗爬出來的雜役？"
林凡的頭皮一麻。
訊息走漏了。
監視者死之前，已經傳了訊息回來？
還是……
他看向趙三。
趙三的臉上帶著笑，但那笑容冇進眼睛。
"孫執事問話呢。"趙三說，"回答啊。"
林凡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是。"
"怎麼爬出來的？"
"運氣。"林凡說，"遇到了一頭瀕死的狼，撿了條命。"
孫執事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三秒。
然後移開了。
"血靈芝的事，"他說，"是真的？"
"是真的。"林凡從懷裡掏出一塊布包，放在桌上，"這是我在那附近撿到的。"
布包開啟。
裡麵是一株乾枯的植物，巴掌大小，通體暗紅，像凝固的血。
血靈芝的殘片。
孫執事的眼睛亮了。
他拿起殘片，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然後點了點頭。
"確實是血靈芝的氣息。"他說，"百年份以上。"
趙三的笑容真誠了一些。
"孫執事，"他說，"這株靈芝，我們三七分？"
"二八。"孫執事說，"我八，你二。"
趙三的臉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笑了。
"好，二八就二八。"
林凡站在一旁，看著這場交易。
他明白了。
趙三不是想獨吞血靈芝。
他是想借血靈芝，搭上青雲宗的關係。
而孫執事，是趙三找來的靠山。
"你，"孫執事指著林凡，"帶路。"
"現在？"
"現在。"
林凡看了趙三一眼。
趙三點了點頭。
"去吧。"他說，"采到靈芝，你的債一筆勾銷。"
林凡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好。"
他轉身下樓，孫執事跟在後麵。
趙三冇跟來。
他坐在窗前，看著林凡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去查一下，"他對身邊的打手說，"監視他的人呢？"
"還冇回來。"
"多久了？"
"兩個時辰。"
趙三的手指敲著桌麵，節奏越來越快。
"去找。"他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
林凡走出賭坊，陽光照在臉上。
身後，孫執事不緊不慢地跟著。
練氣三層。
氣息沉穩，腳步輕盈。
是個高手。
至少對現在的林凡來說，是高手。
"往哪走？"孫執事問。
"南門。"林凡說，"出城。"
他們穿過街道，走向城門。
林凡的腦子在飛轉。
計劃變了。
原本他想用血靈芝的誘餌，把趙三引到妖獸山脈，然後借刀殺人。
但現在多了一個孫執事。
練氣三層。
硬拚不行。
誘殺也不行——孫執事不是趙三，不會那麼容易上當。
他需要一個新的計劃。
一個能讓孫執事和趙三互相猜忌的計劃。
城門到了。
守衛認出了孫執事的玉牌，直接放行。
兩人走出城門，朝妖獸山脈的方向走去。
"你叫林凡？"孫執事突然問。
"是。"
"丁-37？"
林凡的腳步頓了一下。
"執事認識我？"
"不認識。"孫執事說，"但你的名字，在外門有點名氣。"
"名氣？"
"三天前，管事張德說你死了。"孫執事看著他，"亂葬崗的狼群，連骨頭都不會剩。"
"我命硬。"
"命硬？"孫執事笑了，"我看是手段硬。"
他冇再說什麼。
但林凡知道，自已被盯上了。
這個孫執事，不是趙三那種隻知道欺軟怕硬的混混。
他是青雲宗的人。
在修仙界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狐狸。
林凡深吸一口氣。
調整計劃。
既然借刀殺人不行，那就……
借刀殺刀。
讓趙三和孫執事，互相成為對方的刀。
他摸了摸懷裡的"趙"字令牌。
籌碼還在。
遊戲還冇結束。
"執事，"他說，"血靈芝的位置，在妖獸山脈外圍的斷崖下麵。"
"那裡有一頭一階巔峰的妖獸守著。"
"我一個人對付不了。"
"但兩個人……"
他回頭看向孫執事，嘴角微微上揚。
"應該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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