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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泛起魚肚白。
林凡站在屍堆上，手裡掂著那根斷裂的狼王獠牙。
斷口參差不齊，還沾著乾涸的血。
比腿骨強。
他轉身，走向頭狼的屍體。
獻祭。
掌心貼上去，黑色印記發燙。
頭狼的屍體開始塌縮，肌肉萎縮，骨骼脆化，皮毛失去光澤。
像被抽乾了水分的皮囊。
十幾息後，地上隻剩一層灰白色的粉末。
【獻祭一階巔峰妖獸：食腐頭狼】
【掠奪點 50】
【當前掠奪點：100】
林凡看著那灘粉末，評價："比碎紙機乾淨。"
100點掠奪點。
林凡開始算賬。
前世P7，最擅長算ROI。
選項A：恢複氣血。8/15→15/15，需70點。收益：滿血，但仍是凡人。
選項B：買銅皮碎片×4，合成技能。被動防禦，不能提升境界。
選項C：留著，等湊夠買功法。
都不劃算。
林凡看向四周。
亂葬崗上，屍體橫七豎八。
三十多具。
雜役、外門弟子、甚至還有一具內門服飾的殘軀。
這些都是……待回收資產。
摸屍開始。
第一具，雜役服，胸口凹陷。
【擊殺凡人】
【掠奪點 5】
【氣血 1】
【當前掠奪點：105】
【氣血：9/15】
第二具，同樣是雜役。
【掠奪點 5】
【氣血 1】
【當前掠奪點：110】
【氣血：10/15】
第三具，外門弟子，脖子上有勒痕。
【擊殺練氣一層】
【掠奪點 10】
【氣血 2】
【靈根碎片 1】
【當前掠奪點：120】
【氣血：12/15】
林凡冇停。
一具接一具。
掌心貼上去，係統提示像流水一樣刷過視野。
【掠奪點 5】
【掠奪點 5】
【掠奪點 10】
【氣血 1】
【氣血 2】
【靈根碎片 1】
半個時辰後，他摸了三十一具屍體。
結算。
【累計掠奪點：155】
【累計氣血：8.3/10】
【靈根碎片：3/10】
【物品：下品靈石×3】
林凡皺眉。
氣血不對勁。
係統提示：【凡人體質氣血上限：10點】
超出部分自動轉化為掠奪點。
【轉化率：1氣血=5掠奪點】
【轉化掠奪點： 40】
【當前掠奪點：195】
林凡咧了咧嘴。
不虧。
三枚下品靈石躺在掌心。
灰白色的，像三顆冇打磨過的鵝卵石。
這是那具內門弟子屍體上摸出來的。
林凡掂了掂，收進懷裡。
貨幣。
修仙界的硬通貨。
比掠奪點更通用。
天亮了。
亂葬崗的腐臭味在晨風中淡了一些。
林凡站在屍堆上，看向東方。
青雲城。
青雲宗的山門就在城裡。
三天前，他還是那裡的雜役。
編號丁-37。
每天挑水、劈柴、倒夜香。
乾不完的活，挨不完的打。
最後被管事張德一棍子敲碎天靈蓋，扔進了亂葬崗。
現在，他回來了。
從死人堆裡爬出來。
195點掠奪點。
林凡開啟係統商城。
【基礎引氣訣殘篇：100掠奪點】
【銅皮碎片×1：10掠奪點】
買引氣訣，踏入練氣期。ROI最高。
但林凡冇急著買。
他看向亂葬崗外圍。
青雲城在南麵，亂葬崗在北麵，中間隔著妖獸山脈。
要回去，必須穿過去。
而山脈外圍……有狼。
林凡檢查裝備。
斷裂的狼王獠牙×1。
生鏽的斷刀×1。
下品靈石×3。
銅皮碎片×1。
戰力評估：比普通人強，比練氣期弱。遇到妖獸，勝率不足五成。
但不得不走。
他最後看了一眼亂葬崗。
屍堆靜靜躺著，像一堆被遺棄的報廢資產。
林凡轉身，朝山脈走去。
朝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腐土和碎骨上。
進入山脈外圍。
林凡的腳步放輕，呼吸放緩。
遇到捕食者，不要跑。跑會觸發追逐本能。
他找了一根粗樹枝當手杖，一邊走一邊用獠牙在樹乾上刻記號。
走了半個時辰。
血腥味。
不是他身上的，是風從北麵送過來的。
三股。
林凡蹲下身，手指插進泥土裡。
濕潤的，帶著腐葉的氣息。
狼。
三頭。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嚐到了鐵鏽味。
硬拚的勝率，心裡有數。
不到三成。
但躲不掉了。
風又吹過來。
這次帶著低吼。
第一頭狼從灌木叢裡鑽出來的時候，林凡已經退到了一棵歪脖子老槐樹後麵。
樹乾很粗，能擋住正麵的撲擊。
那狼停住了。
灰黑色的皮毛，背脊上有一條鐵灰色的硬毛，像豎起的鋼針。
它的鼻翼瘋狂抽動，眼睛在晨光裡泛著黃綠色的光。
它聞到了。
同類的血。
頭狼的味道。
林凡從樹後探出半張臉。
他的臉色蒼白，嘴唇發紫，這是失血過多的征兆。
但他的眼睛很亮。
亮得不像一個凡人。
他在等。
等狼猶豫。
等它判斷，眼前這個兩腳獸，是不是殺死頭狼的那個怪物。
狼的爪子刨了刨地麵。
它在猶豫。
林凡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左側的灌木叢扔了過去。
啪。
第一頭狼的注意力被引開的瞬間，林凡動了。
不是朝狼，是朝來時的方向。
跑。
他冇回頭。
身後傳來狼的怒吼，然後是追擊的腳步聲。
三頭狼都在追。
林凡專挑灌木密集的地方鑽，用樹乾阻擋狼的直線衝刺。
後背的傷口在奔跑中再次撕裂，血滲出來，染濕了破衣。
但他冇停。
不能停。
停就是死。
一棵橫倒的巨樹攔住了去路。
樹乾腐爛，中間有一個樹洞。
林凡想都冇想，鑽了進去。
樹洞很窄，剛好能容一個人蜷縮。
狼進不來。
三頭狼圍住了樹洞，發出低沉的咆哮。
它們的爪子扒著樹乾，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林凡蜷縮在樹洞深處，手裡握著斷裂的狼王獠牙。
他在等。
等狼失去耐心。
或者，等它們找到彆的獵物。
半個時辰後，狼走了。
不是放棄，是聞到了彆的血腥味。
更弱的，更容易捕獲的。
林凡又等了十息，才從樹洞裡爬出來。
他的後背火辣辣地疼。
三道爪痕，從右肩斜拉到左腰。
最深的地方皮肉翻卷，能看見裡麪粉白色的筋膜。
血順著脊梁往下淌，流進褲腰，黏膩溫熱。
【狀態更新：輕傷→中等傷勢】
【氣血：8.3/10→6/10（持續失血中）】
林凡撕下衣襬，把傷口簡單包紮。
血還在滲，但至少不會流得那麼快。
他看向南方。
青雲城的方向。
還有很遠。
但得走。
林凡拖著步子，繼續朝南走。
每走一步，後背的傷口就撕裂一分。
血順著褲腳滴了一路，在身後的泥土上留下一串暗紅色的腳印。
他開啟係統麵板。
【宿主：林凡】
【境界：凡人（氣血上限）】
【氣血：6/10（持續下降）】
【掠奪點：195】
【物品：銅皮碎片（1/5），斷裂的狼王獠牙×1，下品靈石×3，生鏽斷刀×1】
【狀態：中等傷勢（後背撕裂傷），失血中】
得找個地方處理傷口。
得儘快突破練氣期。
林凡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繼續往前走。
朝陽升起來了，把妖獸山脈的輪廓照得清晰。
那座城就在山脈的另一邊。
青雲城。
張德。
這筆賬，他會親手算。
但不是現在。
現在，他得活下去。
林凡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處。
身後，那串暗紅色的腳印被晨風吹起的落葉覆蓋。
像是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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