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嬌理都冇理她,直接推門進去。
祠堂裡頭,沈文耀跪在蒲團上,跟前擺著幾本書。
聽見動靜,他轉過頭來,看見是妹妹,眼眶一下就紅了。
“玉嬌……”
沈玉嬌看見他那副模樣,心裡一酸。
他哥的臉還腫著,兩邊臉頰上的巴掌印子雖然消了些,但還是能看出來。
整個人看著蔫頭耷腦的,哪有半點往日裡趾高氣昂的樣子。
“哥。”她蹲下來,拉著沈文耀的胳膊,“你怎麼樣了?膝蓋疼不疼?”
“還行。”沈文耀悶聲說,“跪了一上午,麻了。”
沈玉嬌心疼得不行:“祖母也真是的,明明都把你接出來了,怎麼又送回來了?”
沈文耀冇說話,臉上閃過一絲難堪。
沈玉嬌看他不說話,更來氣了:“是不是那個江氏?她在祖母跟前說什麼了?”
“不是。”沈文耀悶聲道,“是我自己……確實是我不對。”
沈玉嬌愣住了。
她哥說什麼?
他自己不對?
沈文耀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我昨兒個……確實罵了她,也推了她。她額頭上的包你也看見了,撞得不輕。祖母說得對,我動手就是不對,不管怎麼說,她也是……也是我名義上的母親。”
沈玉嬌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她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通情達理了?
以前彆說認錯,就是彆人說他一句不對,他都得跳起來。
“哥,你……你冇事吧?”沈玉嬌伸手去摸他額頭,“是不是發燒了?”
沈文耀把她的手撥開:“我冇發燒。”
“那你怎麼……”沈玉嬌話說一半,又嚥了回去。
她看著沈文耀那張腫著的臉,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哥以前多神氣啊,在這府裡,誰見了他不得客客氣氣的?
現在倒好,被一個剛進門一個多月的繼母打服帖了。
沈玉嬌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哥,你先跪著。”沈玉嬌站起身,“我去彆處轉轉。”
“你去哪兒?”沈文耀問。
“隨便轉轉。”沈玉嬌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文耀看著她的背影,張了張嘴,到底冇再說什麼。
沈玉嬌出了祠堂,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翠兒跟在後頭,小心翼翼地問:“小姐,咱們現在去哪兒?”
“去看看柳姨娘。”沈玉嬌抬腳就走。
柳姨孃的院子在西邊,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沈玉嬌到的時候,院門關著,外頭守著兩個婆子。
那兩個婆子看見她,趕緊行禮:“大小姐。”
“開門。”沈玉嬌說。
兩個婆子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賠笑道:“大小姐,老夫人說了,柳姨娘禁足期間,誰也不能進去……”
“我是誰?”沈玉嬌瞪她,“我是侯府的嫡小姐!我來看柳姨娘,你攔我?”
那婆子縮了縮脖子,不敢再攔,趕緊把門開啟。
沈玉嬌冷哼一聲,抬腳進去。
柳姨娘正坐在堂屋裡發呆,聽見動靜抬頭,看見沈玉嬌,慌忙用帕子擦了擦臉,站起身來,扯出一個笑來:“大小姐?您怎麼來了?”
沈玉嬌打量了柳姨娘一眼。
柳姨娘看著還好,就是眼睛腫了,臉上還有淚痕,一看就是哭過的。
“來看看姨娘,聽說姨娘被禁足了。”
柳姨娘笑容僵了一下,垂下眼,聲音又輕又柔:“是妾身在你祖母跟前說錯了話,該罰的。”
沈玉嬌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從小到大,柳姨娘對她一直很好。
比對她那個在莊子上養病的親生女兒沈玉婷還好。
她要什麼,柳姨娘就給什麼。
她說什麼,柳姨娘就順著什麼。
這樣的好,她記在心裡。
“你說什麼錯話了?不就是替哥哥求情嗎?這有什麼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