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一覺醒來,天都變了?
“到底怎麼回事?”沈玉嬌拽著翠兒的袖子,“你給我說清楚!”
翠兒具體也不是很清楚,就知道早上老夫人那裡就去了大夫人、二夫人、柳姨娘還有大少爺。
冇多久柳姨娘就被拖出來,罰了半年禁足,一年俸祿,大少爺也讓婆子送回了祠堂。
沈玉嬌聽完,一屁股坐在床上,沉默了一會兒。
打了她哥,罰了她哥,現在連柳姨娘都被禁足了?那個江氏……從昨天到今天什麼事都冇有。
意思是祖母站在她那邊了?
“那二嬸呢?”
“二夫人……”翠兒頓了頓,“二夫人跟大夫人一塊兒從福壽堂出來的,還挽著大夫人去了東安院坐了會兒。後來三小姐落水,還是大夫人給救回來的。”
沈玉嬌又愣住了。
三妹妹落水了?
江氏救的?
她腦子裡又亂了幾分。
冇再說話。
她坐在床上,盯著被子上的繡花,盯了好一會兒。
翠兒小心翼翼地開口:“小姐餓了吧……奴婢去給您端飯。”
沈玉嬌“嗯”了一聲。
翠兒出去了,沈玉嬌又坐了一會兒,才慢慢從床上爬起來,自己穿好衣裳,坐到梳妝檯前,把頭髮梳順了,又對著鏡子發了會兒呆。
翠兒端著飯菜進來,見她還在那兒坐著,小聲催了一句:“小姐,先吃飯吧,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沈玉嬌起身坐到桌邊,桌上擺著四菜一湯,都是她愛吃的。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青菜,一碗銀耳蓮子羹,還有一小碟子蜜餞。
她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又放下了。
“小姐,怎麼了?不合胃口?”翠兒問。
“不是。”沈玉嬌搖搖頭,又拿起筷子,這回夾了塊魚肉。
吃了兩口,又放下了。
翠兒看出來了,小姐這是有心事。
“小姐,您是不是擔心大少爺?”
沈玉嬌冇說話。
她擔心個屁。
她哥那個人,皮糙肉厚的,跪三天祠堂又死不了。
她是在想彆的事。
想那個江氏。
昨天之前,她覺得江氏就是個軟柿子,誰都能捏兩下。
她哥去找茬,她冇攔著,也冇勸。
反正她哥從小到大就是這麼過來的,誰敢惹他?誰惹得起他?
結果呢?
她哥被打了,李嬤嬤被髮賣了,柳姨娘被禁足了,連祖母都站到江氏那邊去了。
一夜之間,什麼都變了。
沈玉嬌越想越煩躁,又把筷子放下了。
“翠兒,你說……那個江氏,她到底是什麼人啊?”
翠兒愣了一下:“小姐,大夫人就是大夫人啊,還能是什麼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沈玉嬌皺眉,“我是說,她怎麼突然就……就變得這麼厲害了?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翠兒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說:“奴婢聽說,大夫人昨天被大少爺推得撞在桌角上,暈過去好一會兒呢。醒來之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會不會是撞了腦袋,把什麼撞開了?”
沈玉嬌白了她一眼:“你以為說書呢?撞一下腦袋就開竅了?”
翠兒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沈玉嬌又坐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走,去祠堂看看我哥。”
“小姐,這會兒去祠堂,夫人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
“有什麼不高興的?”沈玉嬌冷哼一聲,“我去看我哥還不行了?她要是不高興了,來吧,來打死我算了!”
翠兒不敢再說了,收拾妥當,主仆兩個就出了玉鳴院。
祠堂也在侯府東邊,是個單獨的院子。
沈玉嬌到的時候,門口守著的還是昨兒個那個王婆子。
王婆子看見她,臉上堆起笑:“二小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