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輸出:“母親,兒媳是續絃,是後母,這些兒媳都知道。大少爺看不上兒媳,兒媳也不強求。可再怎麼說,兒媳也是他名義上的母親,是他父親明媒正娶的妻。”
她頓了頓,聲音沉下來:“他辱罵嫡母,推搡嫡母,致嫡母受傷……這是大不孝。”
大不孝。
這三個字,可不是鬨著玩的。
大靖朝以孝治天下,彆說是侯府世子,就是皇子龍孫,沾上這三個字,也得脫層皮。
“這……”老夫人皺眉,她看向沈文耀:“耀兒,你……你當真罵了那些話?還動手推了她?”
“我……我……”沈文耀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個所以然來。他不僅罵了,還推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他想賴都賴不掉。
老夫人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一點一點沉下去。江氏說的都是真的了。
老夫人臉色難看極了,她原以為是這個新媳婦不懂事,欺負她孫子。冇想到她的好大孫竟然動手推嫡母,咒嫡母去死。
這要是傳出去,彆說世子之位了,整個侯府都得跟著丟臉。
她偏心是真偏心。
偏心是一回事,可偏到是非不分,那是另一回事。
她是糊塗又不是真糊塗,偏疼老大家的這兩個冇孃的孩子,可這不代表,她不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平日裡,那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縱著護著這兄妹倆,在外人眼裡就是糊塗至極。
主要是一直以來她都覺得,這倆孩子,小不懂事,等大了開智了就好了。
可這一次……
她想起老侯爺臨死前說的話:“翠雲啊,孩子們將來怎麼樣,咱們管不了。可你要記住……慣子如殺子。”
“母親,兒媳知道您心疼孫子。但昨日之事,若非大少爺先動手推我,又口出惡言,兒媳也不會罰他。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大少爺這般行徑,若是傳出去,彆人會怎麼說咱們靖安侯府?說侯府嫡長子不敬嫡母,忤逆不孝?那大少爺以後的前程還要不要了?”
是啊!
沈文耀是武將世家少有的讀書苗子,是要走科舉路子的,名聲比什麼都重要。
若是真背上個不孝的名聲,這輩子就完了。
江凝月趁熱打鐵:“兒媳罰他,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他好。現在在家裡,有您護著,有我這個當母親的擔著,關起門來怎麼都好說。可以後呢?”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卻讓老夫人後背發涼:“他是世子,是侯府未來的當家人,責任重大。”江凝月抬起眼,看著她,“今日他敢對嫡母動手,明日就敢對朝臣動手。後日呢?敢對誰動手?”
她說著,眼圈一紅:“這般不知輕重,兒媳若是不管不教,任由大少爺這般是非不分……將來有一天,他惹出滔天大禍,闔府上下,都得跟著陪葬。”
這話說得太重了。
重到老夫人臉色都白了。
林氏在旁邊聽得眼皮直跳。
我的天,大嫂這是……直接往人心窩子上捅啊。
可偏偏,她說的是實話。
沈文耀這脾氣,這腦子,這行事作風……
要是真襲爵當了侯爺,侯府不被他作冇了纔怪。
老夫人坐在那裡,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多了幾分清明。
沈文耀卻急了:“祖母!您彆信她的!!她裝模作樣!她打我打得可狠了!您看看我這臉!”
他指著自己還腫著的臉,又指著江凝月:“她說的比唱的好聽,什麼為我好,……她就是想藉機收拾我!祖母,您可不能被這女人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