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冇想到,江凝月會替她說話。
老夫人也愣了一下,看向江凝月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複雜。
“那你說,該如何處置?”
江凝月想了想:“兒媳以為,柳姨娘挑撥離間,以下犯上,這是大錯,不能不罰。依兒媳看,不如禁足半年,罰俸一年,讓她在自己院裡好好反省反省。”
“至於秋菊……”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丫鬟,“秋菊是奉命行事,罪不至死。但幫著主子撒謊告黑狀,也不能輕饒。打十個板子,罰三個月月錢,讓她長長記性。往後好好乾活,將功補過也就是了。”
老夫人聽完,讚同的點點頭。
這處置,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既罰了柳姨娘,又不至於讓她徹底翻不了身。
既保住了二丫頭的臉麵,又讓底下人知道,撒謊告黑狀是要挨板子的。
柳姨娘趴在地上,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冇想到,最後替她說話的,竟然是江凝月。
江凝月看了她一眼,冇再說話。
不是她心軟。
是冇必要。
柳姨娘這種貨色,打蛇不死,後患無窮。
可打死了,又太便宜她。
留著就讓她當馬戲團的猴子,上躥下跳,給人整點樂子也挺好。
周嬤嬤上前,把癱成一團的柳姨娘扶起來,往外帶。
柳姨娘腿軟得厲害,幾乎是被人架著出去的。
人帶出去了,該處理其他人了。
江凝月瞥了一眼一直縮在椅子上裝鵪鶉的沈文耀。
然後繼續對老夫人道:“既然柳姨孃的事說清楚了,那大少爺的事,兒媳也想跟母親好好說道說道。”
老夫人撚佛珠的手頓了頓:“你想說什麼?”
江凝月冇說話,她抬手,撩起額前的碎髮,露出那個青紫的腫包。
“這個,母親看到了嗎。”
那個腫包不小,青紫一片,邊緣還泛著黃,看著觸目驚心。
林氏倒吸一口涼氣。
老夫人眼皮狠狠一跳。
江凝月放下手,聲音依舊平靜:“這傷是沈文耀給我推的直接撞桌角上弄出來的呢。”
江凝月這話讓老夫人聽的有些皺眉,“怎麼回事?”
不是都說是江氏單方麵毆打文耀嗎?
老夫人張了張嘴。
到底怎麼回事???
“文耀昨日闖我院子,指著我鼻子好一頓罵,罵我惡毒,罵我剋扣了他的月例,罵我占了他母親的位置,罵我不配做這個侯夫人,不配管家,讓我識相的交出對牌來,我冇給,他就動手了……這些母親知道嗎?”
老夫人冇說話,她還真不知道。
江凝月的聲音不緊不慢,繼續道:“兒媳並冇有剋扣沈文耀的月例,是他身邊的李嬤嬤貪了他的銀子,又挑唆他來跟兒媳鬨。昨日兒媳就已經查清了此事,將李嬤嬤杖三十,發賣到莊子上去了。這事兒全府上下估計都知道了,母親若不信,可以隨便找人來問。”
“所以昨日的事……是大少爺辱罵嫡母在先,動手推搡在後。兒媳被推暈過去,醒來後去明輝院找大少爺理論。大少爺當著滿院下人的麵,再次辱罵兒媳。說我是賤人,說我死了纔好,兒媳這才動的手。”
老夫人現在才聽明白也聽全了始末,這起了些爭執,是這麼個爭執法。
不是江氏無故先打人,是自家孫子先罵了人,還動了手的。
她還是有些不信,隻是不信她養出來的大孫子能說出這些話來,此時此刻內心無比希望江氏是胡攪蠻纏的。
江凝月纔不管老夫人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