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刀劈黑龍會,十八顆人頭掛門口!
到天津的第一天,所有人都在忙著安頓。
王舉人選的落腳點在河北區一條不起眼的巷子裡,兩進的院子,灰磚灰瓦,院門口掛著一塊“永豐商號”的木牌子。
表麵上看是個做雜貨批發的小買賣,實際上院子後頭的幾間房已經被改成了電台室和檔案室。
王舉人這個人長得斯文,說話也慢條斯理的,但安排起事情來一闆一眼,半點不含糊。
他先讓人把門窗全檢查了一遍,又讓陸秉章去周圍街麵上摸了一圈情況,然後把所有人叫到院子裡開了個短會。
“諸位,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天津人了。”王舉人坐在一把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戴老闆給我們的任務很明確……在天津站穩腳跟,把復興社的牌子立起來。”
“怎麼立?兩個字……靠事。幹出事情來,天津城才知道我們來了。”
“王站長,”陸秉章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份天津城的地圖,“天津的情況比上海複雜得多。日本人、英國人、法國人各有租界,地方上還有袁文會的青幫勢力。我們的人手不夠,貿然行動……”
“所以我讓你們先適應。”王舉人打斷他,“給你們三天時間,各自去踩點,把情況搞清楚。誰負責哪個片區,今晚吃完飯我一個一個談。”
散會以後,有人去檢查裝備,有人去鋪床鋪鋪蓋,還有人圍著方覺夏看他帶來的天津地圖。
梁承燼一個人坐在院子角落的一棵槐樹下麵,啃著一個冷饅頭,眼珠子不停地轉。
他等不了三天。
前世的記憶告訴他,1932年的天津正處在最混亂的時期。
九一八事變才過去不到一年,日本人在天津越來越囂張。
黑龍會的浪人在民國地界上公開販大煙,連巡警都不敢管。
他從吃午飯的時候就在琢磨一件事……怎麼才能最快地給復興社打響名頭?
答案很簡單:砍人。
砍日本人。
不是什麼日本軍官或者外交官,那捅出來的簍子太大。
但黑龍會的浪人不一樣,那就是一群流氓無賴,在天津城橫行霸道欺負民國人。
砍他們,天津老百姓拍手叫好,日本人吃了虧還不好意思拿到檯麵上說。
吃完饅頭,梁承燼拍拍屁股站起來,走到院門口。
“你幹什麼去?”門口守著的陳公術攔住他。
“出去轉轉。”
“王站長說了,今天不準單獨外出。”
梁承燼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塞到陳公術嘴裡:“公術哥,你就當沒看見。”
陳公術把煙咬在嘴裡,猶豫了一下:“站長那邊……”
“回來我自己跟站長說。”
梁承燼沒等他答應,已經側身從門縫裡擠了出去。
陳公術在後麵追了兩步,人已經沒影了。他罵了一聲,隻好回去守門。
……
梁承燼一個人在天津城的街道上走了兩個多小時。
他不是瞎走。
昨天在車上他就把天津的地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黑龍會在民國地界上有好幾個據點,其中最大的一個鴉片窩點在東站附近的一條衚衕裡。
他先去周圍轉了一圈,摸清了進出的路線,數了數裡麵有多少人。
一共十八個日本浪人,加上三四個幫忙的民國夥計。
浪人們有槍,但大白天的基本不帶在身上,都鎖在一個鐵櫃子裡。他們的刀倒是隨身帶著,那種日本人愛用的短刀。
梁承燼蹲在對麵衚衕口的一個餛飩攤前麵,一邊吃餛飩一邊觀察,把每個人的位置和走動規律記了個大概。
吃完餛飩,他站起來,走到旁邊一個鐵匠攤子前,花了兩塊大洋買了一把砍骨刀。
鐵匠看了他一眼:“小夥子殺豬啊?”
“對,殺豬。”
他把砍骨刀別在腰後,外麵用長衫蓋住,往黑龍會的鴉片窩點走去。
這個窩點藏在一個廢棄的院子裡,門口掛著一塊牌子寫著“福壽堂”,裡麵烏煙瘴氣的,大煙的甜腥味從門縫裡吹出來。
門口站著兩個浪人,一個靠在門框上剔牙,一個坐在凳子上打盹。
梁承燼走過去,走得很自然,像是路過的行人。
等走到門口三步遠的時候,他突然加速。
剔牙那個浪人還沒反應過來,梁承燼一刀砍在他的脖子上。
砍骨刀沉重鋒利,一刀下去,人就倒了。
打盹的那個從凳子上彈起來,手去摸腰間的短刀。
梁承燼上前一步,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擰,右手的砍骨刀從上往下劈下來。
兩個門口的解決了,他踢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麵是三間連著的平房,最大的那間是大煙館,裡麵煙客和浪人混在一起。
梁承燼推開門進去的時候,滿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支那人……”一個浪人用蹩腳的中文喊了一聲,伸手去夠牆上掛著的刀。
梁承燼三步衝過去,一刀劈開了他的手臂。
“支你媽了個鎚子!”
接下來的事情發生得很快。
十八個浪人,有的在抽大煙迷迷糊糊的,有的在賭錢才反應過來,有的拿著刀衝上來但根本不是對手。
梁承燼的速度和力量碾壓了這些人,砍骨刀在他手裡跟割草一樣。
那些幫忙的民國夥計早就嚇得趴在地上不敢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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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承燼掃了他們一眼:“你們滾。以後誰再給日本人賣命,這就是下場。”
夥計們連滾帶爬地跑了。
梁承燼從頭到尾花了不到十分鐘。
做完這些事以後,他幹了一件讓後來所有人都記住的事……
他把十八個浪人的人頭全部割了下來。
一顆一顆地掛在了院子門口。
然後他從屋裡找出一塊白布,用血在上麵寫了七個大字:中華民族復興社。
白布掛在院門口,和那十八顆人頭一起。
做完這一切,梁承燼把砍骨刀往地上一插,轉身離開了。
他走出衚衕的時候,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浸透了。
手在抖,但不是因為害怕,是腎上腺素還在往上湧。
他穿越十八年了,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以前在腦子裡想了無數遍的事情,真做起來的時候,跟想象的不一樣。
那些人的血是熱的,噴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股鐵鏽味。
他在劈第三個人的時候身上濺了一臉,眼睛都糊住了。
但他沒有停手。
因為他知道,這些浪人手上也有民國人的血。
他們販的那些大煙,害了多少天津老百姓?
他們那個“福壽堂”每天進進出出的人,有幾個還能活著回家?
殺得對。
他在一條偏僻的巷子裡找了個水龍頭,把臉上和手上的血洗乾淨了,然後換上了另一件藏在包裡的衣服,若無其事地走回了永豐商號。
推開門的時候,院子裡正在吃晚飯。
十幾個人圍著兩張桌子,筷子還沒動幾下。
王舉人坐在上首,陸秉章站在他旁邊,兩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鄭耀先坐在角落裡,看見梁承燼進來,筷子頓了一下。
王舉人擡頭看向他:“你去哪兒了?”
“出去轉了轉。”
“轉了轉?”王舉人站起來,“你知不知道天津城已經炸鍋了?”
“黑龍會在東站的窩點被人端了,十八個日本浪人的人頭掛在門口,旁邊還掛著一塊白布……上麵寫著‘中華民族復興社’七個字!”
院子裡所有人都看向梁承燼。
梁承燼站在院門口,兩手往身後一背,點了點頭:“沒錯,是我乾的。”
場麵一下子安靜了。
王舉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陸秉章的手攥成了拳頭。
鄭耀先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沒動。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你……”王舉人伸出手指指著他,手都在抖,“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
“知道。”梁承燼的語氣很平,“王站長不是說要在天津把復興社的牌子立起來嗎?這不就立起來了?”
“我說的是三天以後!三天以後!”王舉人的聲音拔高了,“我們才來第一天!落腳的地方還沒捂熱呢,你就給我把日本人的窩點端了?”
“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日本人會善罷甘休嗎?他們追查過來怎麼辦?”
梁承燼張嘴要說話。
“別說了!”王舉人一拍桌子,“今晚連夜搬家。所有人收拾東西,一個小時以後出發。”
院子裡頓時亂了起來,有人開始往包裡塞東西,有人去拆電台,還有人罵罵咧咧地疊鋪蓋。
梁承燼站在原地沒動。
陸秉章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用力撞了他肩膀一下,什麼話也沒說。
徐百川收拾東西的時候沖旁邊的鐘定北甩了一句:“我說什麼來著?毛頭小子就是毛頭小子。”
鍾定北沒接話,但看梁承燼的眼神說明瞭一切。
鄭耀先在角落裡放下筷子走了過來,站到梁承燼麵前,聲音壓得很低。
“你很能耐。”
梁承燼看著他。
“但你如果還想在這個隊伍裡待下去,”鄭耀先的眼睛盯著他,“下次動手之前,先動腦子。”
說完鄭耀先轉身去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梁承燼站在院子中間,四周全是忙碌的人影和壓低了嗓門的罵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縫裡還有沒洗乾淨的血跡。
他不後悔。
但他也知道,自己這麼幹確實給所有人添了麻煩。
王舉人的憤怒是對的。
他們纔到天津第一天,根基都沒紮穩,他就把最大的一個馬蜂窩給捅了。
日本人要是追查起來,這十幾號人全得暴露。
他攥了攥拳頭,彎腰去幫忙搬東西。
一個小時以後,所有人分成三組,從不同的巷子撤離了永豐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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