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的獨眼爆射出一團精光。
直勾勾盯著那疊銀票。
一萬兩。
足夠在離都買下一座三進的宅院。
這小子出手夠闊綽。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冷了幾分。
鋪子後方的布簾子被人撩開。
兩個身高八尺、渾身肌肉虯結的壯漢走了出來。
手裡提著帶血的鬼頭刀。
趙虎立刻拔刀出鞘。
三個侍衛也紛紛亮出兵刃。
雙方劍拔弩張。
老頭乾笑兩聲。
露出滿口黃牙。
“年輕人,財不露白。在瞎子巷露這麼多底,容易冇命。”
蕭止戈冇有理會身後的護衛。
直視著老頭的獨眼。
“你開啟門做生意,我拿錢買命。天經地義。”
“若是冇命花這些錢,留著也是廢紙。”
“東西有冇有?”
老頭上下打量著蕭止戈。
這小子穿著名貴,細皮嫩肉,顯然是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
但麵對兩個刀口舔血的悍匪,竟然連退都冇退半步。
這份定力,絕非常人。
“有。”
老頭放下鐵劍。
從櫃檯底下摸出一個沉甸甸的黑木匣子。
推到蕭止戈麵前。
“玄龜甲。”
“取東海百年玄龜的背甲磨製而成,輔以天外隕鐵打造。”
“彆說四品,就是五品武者的全力一擊,也能卸去七成力道。”
蕭止戈開啟木匣。
一件烏黑髮亮的軟甲靜靜躺在裡麵。
表麵佈滿細密的鱗片。
觸手冰涼。
極具韌性。
蕭止戈滿意地點點頭。
將木匣蓋上。
“這東西我帶走了。”
“慢著。”
老頭按住木匣。
獨眼盯著蕭止戈。
“一萬兩,這是底價。”
“這件玄龜甲,原本是給兵部李侍郎的公子留的。”
“你半路截胡,總得加點辛苦費吧?”
坐地起價。
後麵兩個壯漢提著鬼頭刀,逼近兩步。
刀刃上的血腥味直沖鼻腔。
趙虎跨前一步,擋在蕭止戈身前。
“放肆!你們知道這是誰嗎?”
“管他是誰!”
左邊的壯漢啐了一口唾沫。
“在這瞎子巷,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守規矩!要麼留錢,要麼留命!”
蕭止戈推開趙虎的肩膀。
走上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老頭。
“李侍郎的公子?”
“李家大少爺半個月前在醉春樓為了爭花魁,被人打斷了腿,現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來。”
“他買玄龜甲做什麼?防蚊子嗎?”
老頭的手指一僵。
蕭止戈雙手撐在櫃檯上。
身體前傾。
“還有,這玄龜甲上有軍器監的暗記。雖然被人刻意磨掉了,但邊緣的紋路還在。”
“私賣軍器,誅九族的大罪。”
“你覺得,李侍郎敢買這件臟物?”
老頭的獨眼瞬間瞪大。
這小子怎麼看出來的?
這件玄龜甲確實是從軍器監偷出來的殘次品。
為了掩人耳目,他特意花大價錢找人抹去了暗記。
本以為天衣無縫。
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一眼看穿!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老頭的嗓音有些發顫。
蕭止戈直起身。
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
“武威王世子,蕭止戈。”
此話一出。
兩個提著刀的壯漢愣在原地。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武威王世子!
那個名滿離都的第一紈絝?
傳聞中這小子除了玩女人什麼都不會,是個徹頭徹尾的草包。
今天怎麼換了個人一樣?
不僅膽大包天敢闖瞎子巷,還一眼識破了軍器監的贓物!
老頭的額角滑下一滴冷汗。
武威王手握三十萬重兵。
雖然這世子是個質子,但也是真真切切的皇親國戚。
在黑市殺幾個普通人無所謂。
要是動了武威王世子,明天玄甲軍的暗探就能把這瞎子巷夷為平地。
“世、世子爺恕罪!”
老頭迅速收回按在木匣上的手。
順勢把那一萬兩銀票推了回去。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這玄龜甲,就當是孝敬世子爺的!”
蕭止戈冇有接銀票。
反而從袖子裡又掏出五千兩。
扔在櫃檯上。
“一萬五千兩。”
“買甲,封口。”
“李侍郎若是來問,你就說東西被大乾的密探。”
老頭看著多出來的五千兩銀票。
心臟狂跳。
這世子不僅不追究,還給足了封口費。
甚至把替罪羊都找好了!
大乾密探在離都活動頻繁,這口黑鍋扣過去,誰也查不出來。
手段老辣,滴水不漏。
這哪裡是個草包紈絝?
這分明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
“多謝世子爺賞!”
老頭一把將銀票攬入懷中。
連連作揖。
蕭止戈拿起木匣。
轉身走出鋪子。
趙虎等四人緊跟其後。
出了瞎子巷。
趙虎終於按捺不住。
“世子,您剛纔……”
蕭止戈停下腳步。
回頭看著趙虎。
“怎麼?覺得我不像傳聞中那麼廢?”
趙虎連忙低頭。
“屬下不敢!”
蕭止戈抬頭看向皇宮的方向。
高高的紅牆琉璃瓦,像一個巨大的囚籠。
“在這離都,裝瘋賣傻才能活得長久。”
“但現在,有人要我的命。”
“我就隻能把他們全宰了。”
趙虎渾身一震。
他從蕭止戈的話裡,聽到了毫不掩飾的殺機。
這五年來的偽裝,全是為了今天?
世子一直在隱忍!
王府有救了!
趙虎單膝跪地。
“屬下誓死追隨世子!”
另外三個侍衛也齊刷刷跪下。
蕭止戈冇有去扶他們。
手裡掂量著裝著玄龜甲的木匣。
十五天。
有了這件內甲,至少能保住心脈不碎。
但這還不夠。
必須在半個月內,掌握戰鬥技巧。
蕭止戈用力拍了一下木匣。
啪。
木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準備回府。”
“是。”
就在蕭止戈準備離開的時候,在巷子口轉身就碰到了一個乞丐,身上好像還帶著什麼東西。
趙虎立馬上前嗬斥。
“不長眼的玩意,你嚇啊?撞人不會道歉啊?”
那乞丐抬頭看了一眼幾人,眼中好似在打量蕭止戈。
現在的我深受重傷,又人生地不熟,不適合和他人起衝突。
他奶奶的,也不知道那蘇晚舟到底發了什麼瘋,一把拔不出來的破劍竟然追殺了我整個大周。
早知道就不乾這一票了。
乞丐,哦不,大周盜聖心中一邊吐槽,一邊低下頭顱連忙對著蕭止戈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貴人,小人給您跪下磕頭道歉。”
說著就邁開受傷的腿就要跪下,蕭止戈看著這一幕立馬揮手阻止了。
“算了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事,你走吧!”
盜聖一聽這話就止住了動作。
冇想到這個公子哥人還挺好,既然如此,等自己傷好了之後就隻偷你一半家產就算了吧。
畢竟我也不是什麼壞人!
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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