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止戈手握著劍柄。
“我不管你爹是誰,也不管你哥是誰。”
蕭止戈直麵柳乘雲,“人死在我的馬車前,血濺在我的衣服上。”
“我今天要是讓你從這扇門走出去,以後離都的野狗都能衝我尿尿。”
柳乘雲冷哼了一聲。
“就憑你?一個靠吃藥才能在青樓裡待一晚上的廢物,也敢攔我?”
柳乘雲的手握住了腰間的短刀刀柄。
“胖子,去把門開啟。”
矮胖子往蕭止戈的方向看了一眼,吞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往前走。
蕭止戈冇有拔劍。
他的左手突然探出,一把揪住矮胖子的衣領。
武道三品的底子在這裡。
原主雖然荒淫,但這具身體是被無數天材地寶喂出來的。
兩百多斤的矮胖子被蕭止戈單手拎了起來。
砰!
矮胖子被狠狠砸在旁邊的紅木桌麵上。
桌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哢嚓一聲裂成了兩半。
胖子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整個三樓。
柳乘雲動作極快。
短刀出鞘,一道銀光直逼蕭止戈的麵門。
速度比一般的武夫快得多。
蕭止戈冇有退。
淵渟劍還卡在門框上,他索性鬆開劍柄。
右手握拳,迎著柳乘雲的手腕砸了過去。
純粹的力量壓製。三品武夫的真氣灌注在拳頭上。
哢吧。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柳乘雲的手腕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扭曲了起來。
短刀脫手落地。
慘叫聲被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蕭止戈順勢卡住柳乘雲的脖子,用力一推。
柳乘雲的後背重重撞在牆壁上,震得牆皮簌簌往下掉。
“你……”柳乘雲因為窒息,雙手死死扒住蕭止戈的手臂。
蕭止戈湊近他。
“我以前是個什麼爛人,我自己清楚。不用你來提醒。”
手指收緊。
“但我現在告訴你,從今天起,誰敢往我身上潑臟水,誰敢踩著我的臉充大爺,我就捏碎誰的脖子。”
蕭止戈把柳乘雲提得雙腳離地。
走廊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趙虎帶著兩個侍衛衝上了三樓。
看到房間裡的景象,趙虎愣在門口。
被扔在碎木頭裡的胖子,被世子單手掐住脖子提在半空中的兵部尚書之子。
世子爺這是發了什麼瘋?平日裡見到這些京中權貴子弟,從來不敢真動手。
今天居然直接下了死手?
“世子爺!”趙虎急忙喊道,“使不得!那是柳尚書家的公子!”
蕭止戈微微側過頭。
“拿繩子來。”
趙虎一時冇反應過來。
“我說,拿繩子。把這兩個殺人犯給我捆了,扔到馬車上去。”
趙虎急得直跺腳。
“爺啊!這要是捆了柳家公子,明天就能在朝堂上看到無數參王爺的摺子!這事跟咱們沒關係,交由巡城司處理就是了!”
蕭止戈鬆開手。
柳乘雲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斷裂的手腕不自然地垂在身側。
“巡城司?”蕭止戈拔出門框上的淵渟劍,“人死在我的車軲轆底下。這口黑鍋,巡城司背得起嗎?”
蕭止戈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街上已經圍滿了人。巡城司的差役還冇有影。
“趙虎。把人捆了。誰敢攔,砍誰。”
趙虎咬了咬牙,一揮手,兩個侍衛如狼似虎地撲上去,三兩下就把柳乘雲和那個胖子綁成了粽子。
柳乘雲緩過一口氣,開始瘋狂叫罵。
“蕭止戈!你這個瘋子!你敢綁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你就等著吧!”
蕭止戈走到他麵前。
一腳踹在柳乘雲的肚子上。
柳乘雲整個人像隻煮熟的蝦米一樣蜷縮起來,咒罵聲變成了乾嘔。
“留著力氣。今天這事,纔剛剛開始。”
蕭止戈提著劍往樓下走。
一路上,酒樓裡的夥計和掌櫃縮在櫃檯底下,大氣都不敢出。
走到大門口。
街上的路人自發地讓開一個圈子。
那具女屍還躺在那裡。
那半個血字在陽光下已經變成了暗褐色。
“帶上她。”蕭止戈指了指地上的屍體。
趙虎滿頭大汗。
“爺,死人上車不吉利啊!”
“我讓你帶上她。”蕭止戈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侍衛用一塊破布把屍體裹了起來,和五花大綁的柳乘雲、矮胖子一起塞進了後麵的一輛空馬車。
蕭止戈踩著腳踏上了第一輛馬車。
趙虎坐在車轅上,手裡攥著韁繩。
“世子爺,咱們現在回府嗎?”趙虎問。
蕭止戈把淵渟劍橫在膝蓋上。今天這事鬨得太大。
兵部尚書的兒子被自己當街打斷手腕綁了。
如果直接回府,等於把這口大鍋原封不動地扣在了武威王府的頭上。
防守不是辦法。
必須主動出擊。
隻有把事情鬨得更大,大到誰也蓋不住,自己的名聲才能翻盤,十五天後的演武場死局纔能有一線生機。
“不回府。”蕭止戈伸手掀開車簾。
趙虎回過頭。
“那咱們去哪?”
蕭止戈看著前方筆直的青石板路。
“去巡城司。讓全離京城的人都看看,兵部尚書的兒子是怎麼當街殺人的。”
馬車輪子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隆隆聲。
柳乘雲在後麵那輛馬車裡發出微弱的嗚咽。
街邊的看客指指點點。
蕭止戈放下車簾。
車廂裡陷入昏暗,隻留下了蕭止戈的微弱都呼吸以及身邊女子所散發的血腥味。
他不知道這女子是什麼身份,也不知道今天做這事的後果是什麼。
但自己既然碰到了,那就不能忍。
雖然前身不是什麼好人,甚至說惡名在整個離都也是赫赫有名。
不過既然自己來了,那就要有所改變,說不定能夠藉助這件事情,改變一下朱明玉對自己的看法,到時候能夠在武鬥台上對自己下手輕一點呢?
就在蕭止戈思考利弊的時候,冇有注意到淵渟接觸到了女子所流出的鮮血,並且正在緩緩吸收著。
好像上邊的鏽跡都有所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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