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霧中的追逐------------------------------------------，視線受阻的程度越來越高。。吞噬了S級殘核併成功覺醒後，他的身體素質已經完全突破了普通人類的生理極限。每一次蹬踏都能在堅硬的樹皮上留下深深的凹陷，藉著這股強悍的反衝力，他能把自己送出十幾米遠，完全不需要在地麵上踩踏出多餘的痕跡。。，那是軍方部署在空中的無人機編隊。“二組報告。”“熱成像儀捕捉到高速移動目標。”“座標D4區域。”“目標體溫異常偏高，移動軌跡和彈跳力不符合已知的三階以下變異獸特征。”。，身體緊緊貼在一根粗大的樹乾背後，屏住呼吸。。三架帶著紅外探頭的軍用無人機正呈品字形飛過，紅色的掃描鐳射在地麵上掃來掃去，樹葉被高強度鐳射烤出一股難聞的焦糊味道。，麵板燙得驚人。他心算了一遍自己現在的體表溫度，鋼骨特性在強行改造身體骨骼的同時，也讓血液流速翻了幾倍。在軍方的軍用熱成像儀裡，他現在的狀態就是個在黑夜裡狂奔的人形火把，無論怎麼藉助樹冠掩護都極其顯眼。。前方不遠處有一個散發著刺鼻腥臭味的爛泥潭，那是幾頭低階變異獸互相廝殺死亡後留下的血水坑。，表麵還浮著一層綠色的黏液。，直接從樹乾上跳了下去，一頭紮進泥潭裡。
溫度極低的爛泥和血水瞬間包裹了全身，他大把大把地抓起這些發臭的泥漿，往自己身上抹，連頭髮和戰術背心的縫隙都冇放過，直到把自己糊成一個散發著惡臭的泥人。
帶有異獸氣息的泥水，暫時壓製了體表的高溫。
頭頂的無人機在D4區域上空盤旋了兩圈，紅外鏡頭失去了那個高熱源目標的蹤跡，探測器轉動了幾下，最終調轉機頭向另一個方向飛去。
陸沉從泥水裡探出頭，剛把氣喘勻。
耳機裡再次傳來趙雷冷酷的指令。
“目標很狡猾。”
“他懂得利用這裡的複雜地形和泥水來規避熱成像掃描。”
“技術兵。”
“投放高頻聲波誘餌。”
“把附近那群發情期的三階變異獸全趕過去。”
“我看他能在獸群的腳底下藏多久。”
陸沉眼皮狂跳。
這幫正規軍的戰術素養確實高得離譜，而且根本不講道理。他們斷定目標極度危險後，絕不肯讓士兵親自下場進入複雜地形搜捕，而是要把整片區域的變異獸當成探路的獵犬。
用獸潮來逼他現身，這招夠絕。
一陣極其刺耳的尖嘯聲毫無征兆地在前方五十米處的半空中炸開。
那聲音的頻段超出了普通人類的聽覺範圍，但陸沉現在的感官遠超常人。這股次聲波直刺耳膜，腦子裡有幾百根鋼針在同時亂紮，耳膜隱隱作痛。
緊接著，整片大地都開始有規律地震動。
黑霧中亮起無數雙猩紅色的眼睛。那是被高頻聲波刺激到發狂的變異獸群。
它們徹底失去了理智，順著聲波的源頭瘋狂彙聚。粗壯的樹木被成片撞斷，腥臭的口風隨著狂風颳到了陸沉的臉上。
跑不掉了。
陸沉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平板，密密麻麻的紅點已經把他所在的D4區域完全包圍。最多還有一分鐘，他就會被這群發狂的畜生踩成肉泥。
必須關掉那個該死的聲波發生器。
陸沉深吸一口帶著血腥味的空氣，雙腿在泥潭底部發力。整個人從泥水中拔地而起，迎著獸群衝過來的方向，逆行而上。
前方的一棵枯樹頂端，掛著一個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金屬圓盤。那就是軍方的聲波誘餌裝置。
幾頭失去理智的鐵甲犀牛已經衝到了樹下，它們用粗壯的獨角瘋狂撞擊樹乾，試圖把那個讓它們痛苦不堪的源頭撞下來。樹乾搖搖欲墜，木屑橫飛。
陸沉在半空中調整姿態，一腳踩在一頭鐵甲犀牛寬闊的後背上。犀牛發出一聲怒吼，狂暴的顛簸力傳來，陸沉藉著這股力道高高躍起。
右手精準地一把抓住樹乾上的金屬圓盤，藉著下墜的重力狠狠往下扯。
合金外殼非常堅固，連線處的固定卡扣被硬生生扯斷。陸沉落地後，雙手死死握住圓盤邊緣。
鋼骨特性全麵爆發，手臂上的肌肉塊塊隆起。
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扭曲聲，他硬生生把這個軍工級彆的圓盤從中間掰成了兩半。複雜的電子元件暴露在空氣中，爆出一團藍色的電火花。
在圓盤的核心位置，鑲嵌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灰色晶體。晶體表麵佈滿了細密的紋路，正隨著聲波的釋放而高頻震顫。
那是D級變異獸“音蝠”的原核。軍方利用這顆原核的特殊屬性，製造了這台聲波發生器。
此時這顆原核還在散發著刺目的光芒，高頻聲波還在繼續向外擴散，周圍的變異獸群已經完全陷入了自相殘殺的瘋狂狀態。
幾頭殺紅了眼的獵豹注意到了樹下的陸沉，身子一壓，把目光盯向了這個突然出現的人類。
陸沉現在的體力不足以在獸群裡殺出一條血路。
他直接伸手摳出那顆灰色的D級原核。
張開嘴，連帶著上麵殘留的金屬碎屑，一口吞進了肚子裡。
檢測到D級音蝠原核。
吞噬轉化開始。轉化率：100%。
原核特性解析完畢：聲波共振。
熟悉的灼熱感順著食道一路燒進胃裡。但這次的能量變化截然不同，冇有暴虐的力量灌注肌肉，而是一團高頻震盪的波動在體內炸開。
五臟六腑都在跟著這股特定的頻率共振。喉嚨裡的軟骨發出哢哢的錯位聲，發聲器官正在被係統強行改造重塑。
陸沉視線裡的畫麵變成了扭曲的水波紋。那些原本讓他頭痛欲裂的高頻噪音，現在聽起來變得無比清晰且充滿規律。他甚至能分辨出每一道聲波在空氣中傳播的軌跡和撞擊樹葉的迴音。
“吼!”
幾頭獵豹已經撲到了他的麵前，鋒利的爪子帶著撕裂空氣的風聲，直逼他的咽喉。
陸沉冇有退。
他張開嘴，喉嚨處的肌肉以一種人類根本無法做到的頻率瘋狂震動。
一段遠超剛纔那個誘餌裝置的超高頻次聲波，被他直接吼了出來。
“滾!”
聲音出口的瞬間，前方的空氣塌陷了一下。
幾頭撲在半空中的獵豹直接捱了一記無形重錘，身體在半空中僵住。耳朵裡噴出大股的鮮血，眼球充血暴突，哀嚎著摔進泥地裡瘋狂打滾。
周圍幾十米內的變異獸群全部停下了動作。
它們暗黃色的豎瞳裡閃過濃重的恐懼，本能地往後退縮，甚至有幾頭膽小的直接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陸沉摸了摸自己發燙的喉嚨。這能力拿來控場實在好用。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戰術平板，軍方的包圍圈還在按部就班地收縮，距離他隻剩下不到兩公裡。
趙雷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透著煩躁。
“聲波誘餌訊號消失。”
“目標破壞了裝置，他就在D4區域的中心點。”
“三組四組。”
“收網。”
“不用抓活的，直接用高爆彈把那片林子洗地，連著獸群一起炸平。”
陸沉扯開嘴，露出沾滿泥水和血絲的牙齒。
想拿老子當獵物？
那就看看誰纔是真正的獵犬。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張開嘴，喉嚨震動。
這一次他冇有發出那種破壞性的攻擊聲波，而是完美模仿了之前誘餌裝置的吸引頻率。並且，他巧妙地在這個頻率的尾音上，加了一段代表著“高等掠食者領地威脅”的次聲波。
他把聲波擴散的方向，精準地對準了軍方三組和四組裝甲車推進的路線。
原本被他震懾住的變異獸群再次抬起頭。
眼裡的恐懼被徹底點燃，轉變成了不顧一切的暴怒。這群失去理智的畜生在陸沉的聲波引導下，把軍方的裝甲車當成了入侵領地的死敵。
上百頭變異獸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齊刷刷地掉轉方向。
黑色的洪流踩著令大地戰栗的鼓點，朝著軍方的包圍圈狠狠撞了過去。
黑霧中很快傳來了密集的重機槍掃射聲和高爆彈的爆炸聲。
“怎麼回事!”
趙雷在通訊頻道裡怒吼，背景音全是士兵的慘叫和野獸的嘶咬聲。
“獸群為什麼會無視引獸粉，突然集中攻擊我們？”
“防線被衝破了!”
“請求空中火力支援!快!”
陸沉不去理會頻道裡軍方的慘狀。他藉著獸群製造的巨大混亂，幽靈一般，從軍方被撕破的最薄弱防線處穿了過去。
七公裡的距離，在鋼骨特性的加持下，他隻用了不到十分鐘就狂奔到底。
前方的黑霧漸漸稀薄。
一座鏽跡斑斑的巨大金屬水塔出現在視野中。水塔的外牆爬滿了暗紅色的藤蔓，這裡的空氣比獵場外圍更加濕冷。
地麵上散落著一些屬於貧民窟的生活垃圾：破爛的塑料盆、生鏽的鐵鍋，還有半截斷裂的承重鋼筋。
空間摺疊的痕跡非常明顯。周圍的樹木齊刷刷地斷裂，空間裂縫閉合時的物理切割麵平整光滑。
陸沉放慢腳步，把軍用短刀橫在胸前，一步步靠近水塔虛掩的鐵門。
鐵門邊緣沾著大片新鮮的血跡。
陸沉的心臟狠狠抽緊。他一腳踹開生鏽的鐵門，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空曠的水塔內部迴盪。
裡麵空空蕩蕩。
冇有變異獸，也冇有軍方的人。
隻有一灘還冇乾涸的血跡留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在血跡旁邊，掉著一件破爛的藍色外套。袖口上縫著一隻歪歪扭扭的卡通小熊。那是他上個月用半個月的口糧配額，從黑市換來送給陸小雨的。
這件衣服上全是被利爪撕咬過的破洞，邊緣還掛著幾絲令人觸目驚心的碎肉。
陸沉慢慢地走過去，蹲下身。
手指觸碰到那件帶血的外套，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他把外套死死攥在手裡，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關節處的麵板被撐得幾乎要裂開。
水塔深處的陰暗角落裡，突然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哢哧......哢哧......”
某種長著尖牙的野獸，正在貪婪地啃食著骨頭。
陸沉抬起頭，視線死死盯住那個黑暗的角落，手裡的軍用短刀一點點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