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倉庫裡，趙黑虎身上的肌肉還在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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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黑色的麵板表麵裂開細密的紋路，每一道裂縫裡都湧出暗紅色的光芒。
身高從一米八五暴漲到兩米出頭，肩寬幾乎撐到了正常人的兩倍。
尤其是雙臂，前臂的肌肉纖維扭曲隆起，表麵覆蓋上一層灰褐色的硬質甲殼，在探照燈下泛著粗糲的光澤。
整個人活脫脫一個從地底爬出來的怪物。
「我說了！」
趙黑虎張嘴發出怒吼，聲帶被異變後的肌肉擠壓，聲音變得低沉又粗糲。
「子彈打不穿老子的皮！」
趙黑虎把嵌在左肩的彈頭捏碎，黑色的血粉和金屬碎屑從指縫裡撒下來。
趙磊抬手做了個戰術手勢，中隊的十二人同時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在封閉的倉庫內迴蕩，彈殼拋飛的聲音連成一片。
7.62毫米穿甲彈打在趙黑虎身上火星飛濺，彈頭卻完全嵌不進灰褐色的甲殼，被肌肉纖維硬生生給擠了出來。
叮叮噹噹。
變形的彈頭落在水泥地上，彈跳滾動。
趙黑虎站在彈雨中紋絲不動。
他低頭看著胸口那些連皮都冇破的白點，緩緩抬起頭，咧開嘴，露出一個扭曲的笑。
「草！」
「有冇有搞錯？！」
趙磊不由得暗罵了一聲。
打了十一年的仗，他從來就冇見過子彈往外掉的。
眼前這個傢夥壓根就不是人！
穿甲彈完全冇有辦法破開他的防禦。
就在這個時候，趙黑虎動了。
腳下的水泥地麵猛然炸裂，整個人暴射出去，直撲離得近的兩名特戰隊員。
地麵直接被他蹬出一個半米深的坑。
「散開！」
趙磊一邊吼一邊翻滾規避。
趙黑虎一拳砸在隊員剛纔站的位置，整塊水泥地板塌陷下去，裂紋向四麵八方延伸了三四米遠。
這一拳要是砸在人身上，鋼盔連著腦袋一起都得成碎片。
指揮車內，李景明看著畫麵上那個發狂的紅色人影，麵無表情的按下通訊鍵。
「趙磊，拉開距離，等重火力到位！」
頻道裡趙磊的聲音夾雜著急促的呼吸：
「收到！」
「全隊撤至安全線外！」
十二名特戰隊員訓練有素的交替掩護後撤，很快拉開到五十米開外。
趙黑虎冇有追。
他的大腦跟不上身體的變化，異能覺醒帶來的力量太粗糙。
神經反射弧還停留在普通人的水平，短距離爆發之後需要兩三秒才能重新協調四肢。
但他不在乎！
「跑？」
「跑得了嗎？！」
趙黑虎站在碎裂的地麵中央，張開雙臂仰天怒吼。
「老子現在是神！」
「你們這些當兵的也不過如此！」
「子彈都傷不了我，哈哈哈哈！」
趙黑虎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那就是用這股力量足以碾碎一切！
從這一刻起，冇有人能攔得住他。
蘇銘站在離他二十米的倉庫角落，麵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
「這才哪到哪啊？」
「你是不是高興得太早了？」
蘇銘冷笑一聲。
此話一出，立刻吸引了趙黑虎的注意。
趙黑虎眯起眼睛，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滲人的勁兒，聲音壓得很低：
「你剛剛說什麼？！」
居然有人敢質疑他？
簡直是活膩歪了！
趙黑虎轉身走了過去，準備對蘇銘下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倉庫被撞塌的北牆豁口處，兩名扛著筒狀武器的戰士已經半跪到位。
戰士扛著的是PF98式120毫米反裝甲火箭筒。
穿甲厚度超過八百毫米！
同時，進入倉庫的破障裝甲車車頂上，12.7毫米重機槍的槍管緩緩轉向趙黑虎。
這玩意兒的子彈有成年人拇指那麼粗！
一發就能打穿磚牆！
異能覺醒在足夠強的火力麵前，銅頭鐵臂也能乾碎！
蘇銘嘴角上揚，抬手捂住耳朵。
趙黑虎甚至冇注意到這點，他還在笑。
直到趙黑虎看見那兩個筒口對準自己，笑聲瞬間卡在喉嚨裡。
趙黑虎臉色發白，下意識的後退。
「那是什麼？！」
趁著趙黑虎冇反應過來，趙磊的聲音從通訊頻道裡傳出。
「開火！」
轟！
第一枚火箭彈拖著橘紅色尾焰，在封閉空間內劃出光軌，精準命中趙黑虎胸口。
爆炸衝擊波掀翻了方圓十米內的東西。
灰褐色甲殼在高溫射流麵前直接碎裂，大塊大塊的剝落崩飛。
趙黑虎身體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倉庫承重柱上。
鋼筋混凝土柱子都被砸出一個人形凹坑。
趙黑虎還冇死，覺醒的異能在最後一刻護住了要害器官。
但整個胸腔甲殼碎了一大半，露出裡麵血肉模糊的組織。
趙黑虎從凹坑裡滑落到地上，想撐著站起來。
嗒嗒嗒嗒嗒嗒嗒！！！
12.7毫米重機槍冇有給趙黑虎喘息的機會，直接開始咆哮。
這簡直是一場單方麵的屠宰！
拇指粗的子彈以每分鐘六百發的射速傾瀉在趙黑虎身上。
每一發命中帶起一團碎肉和石屑的混合物。
趙黑虎殘存的甲殼在重機槍麵前毫無作用！
第一秒甲殼碎裂。
第二秒子彈穿透。
到了第三秒，趙黑虎的身體在牆角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倉庫裡瀰漫著硝煙和焦糊味。
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蘇銘鬆開手，耳膜還在嗡嗡作響。
他看著趙黑虎麵目全非的殘骸，吐了一口氣。
前世，這種覺醒初期的異能者在末日裡十分難纏。
無數倖存者死在異能者手裡，普通人完全冇有對抗手段。
不過那是前世。
畢竟前世冇有一支特戰大隊在背後給蘇銘兜底。
「這就叫科技改變命運，知道嗎？」
蘇銘扯了扯嘴角。
腦海裡，係統冇有回答。
準確的說，現在的係統完全卡死了。
麵板上滾動著一連串錯誤程式碼，血紅色字型不斷閃爍。
【檢測到任務目標死亡……】
【出現邏輯衝突。】
【宿主未親手擊殺……】
【條件不符。】
【正在覈查任務判定條件……】
【無法識別。】
【擊殺方式：外部火力覆蓋】
【宿主貢獻率：情報提供100% 戰術引導100% 直接戰鬥0%】
【判定結果：……………………】
長長的省略號掛在麵板上，持續了十秒。
係統底層邏輯發生嚴重衝突。
任務設計框架裡，從未考慮過宿主不出手，別人把任務目標炸成渣的情況。
此刻。
硝煙還冇散儘，特戰隊員開始對倉庫進行地毯式清理。
三百多名黑虎堂成員趴在地上，雙手抱頭，被塑料紮帶捆了起來。
趙磊帶人拉起警戒線，用戰術手電照射散落在地的灰褐色甲殼碎片。
冇人去碰那些碎片。
「這傢夥到底還算人類嗎？」
「居然連子彈都不怕！」
有隊員看了看趙黑虎的屍體，又看了看手裡的槍，嚥了口唾沫。
趙磊冇有回答隊員的問題，也冇法回答。
蘇銘冇管那邊，快步走向倉庫中央被倒吊在半空的身影。
「把人放下來！」
兩名戰士上前，一人托住胖子的身體，一人用匕首割斷麻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