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恆腦子一熱。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ᴛᴛᴋs.ᴛᴡ超省心 】
那股子「小奶狗」特有的倔勁兒上來了。
他也不管什麼黑粉不黑粉了。
趁著保安隊長還在跟佩奇大哥對噴唾沫星子的空檔。
一個貓腰。
像條滑溜的泥鰍,直接從盾牌的縫隙裡鑽了過去!
「哎?」
「那小子進去了!」
「我也要進!」
後麵的人群見狀,再次沸騰。
陸恆此時已經顧不上身後發生了什麼。
他衝進大廳。
看著空蕩蕩的前台,直接按電梯上樓!
站在電梯裡,他扯下口罩,大口喘著粗氣。
「呼……」
「總算進來了。」
不多時。
電梯便停在了有點東西公司所在的樓層,陸恆心裡那叫一個激動啊,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喊了。
「晨晨!」
「晨哥!」
「你在哪啊?」
陸恆一邊喊,一邊往裡麵走。
手裡還緊緊攥著那顆臭雞蛋。
那模樣。
活像個提著手雷要去炸碉堡的特務,又像個要去給前任送炸藥包的瘋子。
正好。
薑薑和王烈剛從公司裡出來,準備檢視一下情況。
結果就看見一個帶著墨鏡,滿頭大汗。
手裡還舉著臭雞蛋的怪人,正嗷嗷叫著往這邊沖。
「臥槽!」
王烈一驚,下意識地把薑薑護在身後。
「老闆果然神機妙算!」
「這幫黑粉裡還真有敢死隊啊!」
「居然都衝到內部來了!」
陸恆看見有人,眼睛一亮。
猛地剎住腳步。
因為慣性,腳底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麵上打了個滑。
整個人失去平衡。
手裡的那顆臭雞蛋。
在空中劃出一道並不怎麼優美的拋物線。
「嗖……」
「啪!」
精準無誤地。
砸在了王烈剛剛擦得鋥亮的皮鞋上。
黃色的蛋液飛濺。
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瞬間在大廳裡瀰漫開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陸恆趴在地上,看著那雙被「玷汙」的皮鞋,又看了看一臉震驚的王烈和薑薑。
尷尬地撓了撓頭。
墨鏡歪在一邊,露出了那雙清澈中透著愚蠢的大眼睛。
「那個……」
「我說我是來送外賣的……」
「你們信嗎?」
空氣凝固了。
那股子令人天靈蓋都要被掀飛的惡臭,以王烈那隻被「爆破」的皮鞋為圓心,正以光速向四周擴散。
這不是普通的臭雞蛋。
這是經過了時間的沉澱,歲月的發酵。
甚至可能還在暖氣片上被精心烘烤過的「生化武器」。
王烈低頭。
看著那隻花了自己半個月工資,擦得甚至能當鏡子照的手工皮鞋。
此時此刻。
上麪糊滿了黃綠相間的粘稠液體,還掛著幾片碎裂的蛋殼。
正順著鞋麵緩緩滴落在地毯上。
噠。
噠。
那聲音在死寂的大廳裡,聽起來像是某種倒計時的催命符。
薑薑捂著鼻子,整張臉都皺成了一顆脫水的核桃。
往後連退了三步,恨不得把頭埋進檔案櫃裡。
太沖了。
這味道簡直比夏天放在垃圾桶裡,發酵了一週的死魚還要上頭。
陸恆趴在地上。
那副剛才還顯得酷炫狂拽的墨鏡,此刻歪掛在鼻樑上,露出一雙寫滿了「清澈愚蠢」的大眼睛。
他尷尬地縮了縮脖子。
試圖用一種無辜的眼神,來感化麵前這個看起來就要暴起殺人的西裝猛男。
「那個……」
陸恆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我說這雞蛋是自己跳出來的……你信嗎?」
王烈沒說話。
他隻是慢慢抬起腿,把那隻還在滴水的腳在半空中甩了甩。
一滴黃色的不明液體,劃出一道並不優美的弧線,精準地飛濺到了陸恆那個還沒摘下來的漁夫帽上。
「信。」
王烈終於開口了。
並沒有預想中的暴怒,也沒有歇斯底裡的咆哮。
他的語氣平靜得有些嚇人,透著一股子看破紅塵的疲憊和無奈。
「外賣是吧?」
「挺好。」
「這年頭送外賣的都自帶生化武器了,行業內卷挺嚴重啊。」
王烈一邊說,一邊慢條斯理地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臂彎裡。
這公司沒法待了。
再待下去,不用等那幫黑粉衝上來,他自己就要先被這味兒給熏死過去。
反正老闆早就安排好了。
這爛攤子。
誰愛收拾誰收拾。
「你要找的人在那裡麵。」
王烈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走廊盡頭那扇貼著「董事長辦公室」金牌的大門。
隨後。
他低頭看了陸恆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重症患者。
「友情提示一下。」
「哪怕是殺父之仇,也儘量別往人身上扔這玩意兒。」
「容易沒朋友。」
說完。
王烈最後嫌棄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鞋,轉身就走。
連頭都沒回。
那背影。
決絕中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壯。
陸恆眨巴了兩下眼睛。
這就……走了?
不打我一頓?
不報警抓我?
這公司的員工素質都這麼高的嗎?
還是說……他們平時也被蘇晨折磨習慣了?
對這種程度的攻擊已經產生了抗體?
「兄弟!」
就在陸恆還在發愣的時候,薑薑突然從一盆發財樹後麵探出頭來。
手裡還拿著一瓶空氣清新劑,對著空中瘋狂噴灑。
「別趴著了!」
「趕緊的!」
「大部隊馬上就要殺上來了!」
薑薑指了指那扇緊閉的辦公室大門,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視死如歸。
「冤有頭債有主。」
「老闆就在那屋裡等著你們呢。」
「記得啊!」
「進去之後把門關嚴實了!」
「別把味兒散出來!」
「還有!」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王毛也湊了過來,懷裡抱著把吉他,一臉真誠地補充道:「要是打累了,那邊櫃子裡有礦泉水。」
「雖然是老闆買的,但我不介意你們把它喝光。」
「畢竟喝光了他的水,也是一種報復。」
陸恆徹底懵了。
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看著這兩個不僅不阻攔,反而還在在那兒熱心指路的員工。
腦子裡充滿了大大的問號。
這特麼是什麼公司文化?
老闆都要被打了,員工還在那兒遞水遞毛巾?
晨晨這人緣……
混得是有多差啊?
不過也好。
既然沒人攔著,那自己就可以第一時間衝進去,確認晨晨的安全了!
想到這。
陸恆把墨鏡扶正,重新抓起那隻還沒來得及扔的爛番茄。
深吸一口氣……
好傢夥!
差點沒把自己給臭暈過去。
他捏著鼻子,邁著大步就往辦公室沖。
「哈哈,晨晨!」
「我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