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混進這個「復仇者聯盟」,他可是下了血本了。
不僅把這身平時用來躲狗仔的裝備翻了出來,還特意去菜市場撿了兩個爛番茄。
花高價從一個大媽手裡買了兩顆正宗的臭雞蛋。 【記住本站域名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
就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純粹的,脫離了低階趣味的,隻想搞死蘇晨的資深黑粉!
「哎,兄弟。」
就在陸恆沉浸在即將見到偶像的喜悅中時。
旁邊一個五大三粗,胳膊上紋著小豬佩奇的大哥,用手肘狠狠地捅了他一下。
「我看你這裝備……」
佩奇大哥上下打量著陸恆,語氣裡帶著幾分敬佩。
「夠專業的啊?」
「這一身行頭,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手裡拿的那是啥?」
「臭雞蛋?」
陸恆渾身一僵。
下意識地把手裡的臭雞蛋往懷裡縮了縮,生怕被人搶了似的。
「啊……對!」
陸恆壓低嗓子,模仿著電影裡反派接頭的語氣。
「這是我的秘密武器。」
「特意挑的,味兒大。」
佩奇大哥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行家啊!」
「剛才我就注意你了。」
「咱們這群人裡,雖然大家都喊得凶,但真敢動手的沒幾個。」
「我看你就不一樣。」
「這站姿,這氣場,還有這沉默寡言的勁兒。」
「你一定是那個被蘇晨傷得最深的人吧?」
「是不是也看了那個《傾城絕戀》,把那個紅衣女二當老婆了?」
陸恆墨鏡後的臉頰瘋狂抽搐。
老婆?
那可是我的晨晨啊!
你們這群凡夫俗子,居然敢對我的晨晨有這種非分之想?
簡直是褻瀆!
但為了大局,為了能混進公司見到蘇晨。
陸恆隻能強忍著心裡的噁心,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
「傷透了。」
「我現在隻想把這顆蛋,親手送到他臉上。」
佩奇大哥一聽,感動得眼眶都紅了。
多好的同誌啊!
這是把悲憤化為了力量啊!
「兄弟!」
佩奇大哥一巴掌拍在陸恆的肩膀上,差點把這瘦弱的小身板給拍散架了。
「待會兒要是那孫子敢露頭。」
「我掩護你!」
「你沖在最前麵,務必把這第一發炮彈打響!」
「咱們能不能出這口惡氣,就全看你的了!」
陸恆:「……」
他看著手裡那顆已經在流著黃水的臭雞蛋。
心裡五味雜陳。
晨晨。
你看我對你的愛多深沉。
為了見你一麵,我都要去當恐怖分子了。
此時。
「有點東西」公司落地窗前。
薑薑扒著百葉窗的一條縫隙,看著樓下那黑壓壓的人群,嚇得腿都在打擺子。
「完了完了……」
「這回是真的完了。」
「老闆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這簡直就是上演了一出喪屍圍城啊!」
王烈站在旁邊,倒是顯得淡定不少。
他把金絲眼鏡摘下來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慌什麼。」
「老闆不是說了嗎?」
「隻要不是拿著火箭筒來的,這鋼化玻璃都能頂得住。」
「再說了。」
「老闆現在又不在這裡。」
「他們要是真衝上來,咱們就說老闆去泰國做手術了。」
「反正老闆臨走前交代的劇本就是這麼演的。」
蘇甜坐在沙發上,手裡舉著自拍杆,正在進行現場直播。
她現在的粉絲數也是水漲船高。
畢竟是全網第一個拿到蘇晨獨家「遺照」的博主。
「家人們!」
「看到沒有?」
「這就叫頂流!」
「放眼整個內娛,有誰能憑藉一己之力,把公司樓下變成菜市場的?」
「也就隻有我們老闆了。」
「雖然大家現在都很激動,但我相信,這都是因為愛!」
「看下麵那位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似的大哥。」
蘇甜把鏡頭拉近,對準了人群最前方的陸恆。
「你們看他手裡拿的那顆雞蛋。」
「攥得多緊啊!」
「那哪裡是雞蛋,那分明是他無處安放的青春和破碎的心!」
直播間裡的彈幕瞬間刷屏。
【哈哈哈!神特麼無處安放的青春!】
【那哥們兒看起來好眼熟啊,這身形怎麼有點像我家那個傻狗愛豆?】
【樓上的別做夢了,你家陸恆這會兒估計正在劇組搬磚呢,哪有空來這當暴徒?】
【不過這哥們兒確實是個狠人,也不怕捂出痱子來?】
樓下。
人群開始騷動起來。
因為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我看那窗簾動了!」
「肯定有人!」
「蘇晨就在上麵!」
這一嗓子,就像是往滾油裡潑了一瓢水。
整個現場瞬間炸鍋。
「沖啊!」
「把門砸開!」
「一定要把那個騙子揪出來!」
佩奇大哥更是激動,一把推著陸恆的後背。
「兄弟!」
「機會來了!」
「上!」
「讓蘇晨看看咱們純愛戰士的憤怒!」
陸恆被這股巨力推得一個踉蹌,差點臉著地摔在台階上。
他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
我沒想當先鋒啊!
我就想悄悄地混進去,給晨晨送個溫暖,順便看看他有沒有好好吃飯。
這怎麼就被架上火刑架了?
但此刻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身後的幾百號人正盯著他呢。
他要是現在慫了,估計不用等蘇晨出來,這幫人就能先把他就地正法了。
陸恆深吸一口氣。
隔著口罩,聞到了一股濃鬱的汽車尾氣味。
拚了!
為了見到晨晨!
陸恆舉起手裡那顆臭雞蛋,擺出一個像是要炸碉堡的英勇姿勢。
對著緊閉的玻璃大門,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吶喊。
「蘇晨!!!」
「你給我出來!」
「我有好東西要給你!」
這聲音。
雖然經過了變聲期的壓抑和口罩的過濾,顯得有些沉悶。
但那種急切,那種渴望,那種恨不得立馬見到對方的迫切心情。
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周圍的黑粉們一聽。
紛紛豎起大拇指。
「好!」
「聽聽!」
「聽聽這語氣裡的恨意!」
「這是真的恨到骨子裡了啊!」
「兄弟好樣的!」
陸恆心裡那個苦啊。
他一邊被後麵的人推搡著往前擠,一邊在心裡瘋狂祈禱。
晨晨啊。
你要是在上麵,千萬別探頭。
要是你不在。
那這幫人衝進去發現撲了個空,會不會把怒火都撒在我身上啊?
「保安!」
「保安呢!」
就在陸恆即將被擠成肉餅貼在玻璃門上的時候。
大門突然開了。
幾個全副武裝,拿著防暴盾牌的保安沖了出來。
「幹什麼!」
「都幹什麼!」
「這是辦公場所!」
「誰敢亂來!」
保安隊長的聲音通過擴音器炸響,震得陸恆耳朵嗡嗡直響。
現場的騷亂稍微平息了一些。
但陸恆卻急了。
保安出來了?
那豈不是意味著晨晨真的在裡麵?
而且看這架勢,是不讓人進了?
那怎麼行!
我不進去怎麼能確認晨晨的安全?
怎麼能知道他有沒有按時吃飯?
怎麼能把這顆……呃,這顆稍微有點變質的愛心雞蛋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