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臉色一變,明軍實力這麼恐怖嗎?那是什麼樣的怪物,拎著船錨當炮彈用!
“巴嘎!快快的,轉進,轉進”
寶年豐看見倭寇,見到不對立刻掉頭撤退,笨重的船錨,顯然無法快速的殺傷,
寶年豐大步跨到堆積如山的彈藥箱前。箱蓋已經被掀開,裏麵整整齊齊碼放著黑黝黝的實心鐵彈。
這些鐵彈是範統特意加料鑄造的,每一顆足有三十斤重,表麵磨得鋥亮,為了增加穿透力,還在鐵水裏摻了鎢砂。
寶年豐彎下腰,左右手各抓起一顆。
那沉甸甸的鐵球在他手裏,輕巧得就像兩個盤出包漿的大核桃。
“哢啦,哢啦。”
兩顆鐵球在他掌心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
“嘿嘿!這個好”
寶年豐邁步走到掩體最前端,半隻腳踏在沙袋上,高大的身軀在火光下投下一道魔神般的陰影。他深吸一口氣,胸膛像風箱一樣鼓起,背後的肌肉群瞬間炸開,把那件特製的牛皮甲撐得咯吱作響。
“給俺——去!”
一聲如同虎嘯般的怒吼炸響。
寶年豐右臂掄圓,利用腰腹恐怖的扭轉力,將那顆三十斤重的鐵球狠狠擲了出去!
“嗡——!”
這不是炮彈發射的轟鳴,而是物體撕裂空氣產生的尖銳嘯叫。
海麵上,一艘倭寇關船上,三名浪人正舉著盾牌防禦弓箭。他們聽到了聲音,但根本反應不過來。
黑影一閃。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爆響。
那顆鐵球帶著萬鈞之力,不講道理地砸穿了船頭的蒙皮,擊碎了龍骨,甚至將一名擋在彈道上的倭寇上半身直接轟成了血霧!
木屑紛飛,海水倒灌。
那艘剛才還迅猛的關船,瞬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中間折斷,船頭猛地紮進水裏,掀起一片白浪。
船上的倭寇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隨著斷船沉入了漆黑的江底。
岸上的狼軍,海裡的倭寇,甚至連範統都忘了眨眼。
三十斤的鐵球,人力投擲,一百步開外,一擊必殺?
這特麼還是人嗎?!
“嘿……”
寶年豐憨憨地摸了摸光頭,對自己這一手很滿意。他轉頭看向身後那群目瞪口呆的狼軍,不滿地嚷嚷:“愣著幹啥?遞球啊!沒看見還要打球嗎?”
“什麼球?”千戶下意識地問。
範統最先反應過來,大腿一拍,興奮得渾身肥肉亂顫:“妙啊!這特麼比大炮省錢多了!而且還沒後坐力!不用擦炮管!”
範統舉起刀,聲音亢奮得變了調:“所有人都停手!給我排成隊,把炮彈傳給寶爺!動作要快,姿勢要帥!”
“是!”
狼軍終於醒悟過來,幾百號人迅速排成兩條長龍,一顆顆鐵彈通過人手接力,源源不斷地送到了寶年豐腳邊。
寶年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火光下顯得格外森然。
這一刻,他不是那個抱著女兒傻笑的慈父,而是戰場上的收割機器。
“走你!”
嗖——!
第二顆鐵球呼嘯而出。
左側一艘關船,剛剛轉舵,就被這顆從天而降的“隕石”砸穿了船艙,將裏麵的倭寇肢解得支離破碎。
“再來!”
嗖——!
第三顆!
這一顆寶年豐玩了個花活,用了打水漂的手法。
鐵球貼著海麵飛行,在波浪上彈跳了一下,動能不減反增,直接橫掃了一艘關船的甲板。五六個站成一排的倭寇,下半身還在原地站著,上半身卻已經飛進了海裡。
這簡直就是一場殘忍的遊戲。
海麵上,田中次郎的世界觀崩塌了。
他設想過明軍的火炮,設想過明軍的硬弩,甚至設想過那艘巨艦。
但他唯獨沒想過,這世上有人能把大炮的炮彈當石頭扔,而且準頭比大炮還高,射速比大炮還快!
那個人形怪物站在岸邊,就像是一座永遠不會過熱、永遠不會卡殼的投石機。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又有七八艘關船變成了海麵上的碎木板。
海風裏全是濃烈的血腥味。
“怪物……那是怪物!”
田中次郎握著刀的手在劇烈顫抖,加錢,得加錢,回去一定要讓曹家大大的加錢。
“撤!快撤!拉開距離!”田中次郎嘶啞著喉嚨大吼。
殘存的關船如蒙大赦,拚命調轉船頭,想要逃離那個恐怖光頭的攻擊範圍。
寶年豐正扔得起勁,手裏抓著兩顆鐵球,就要追進水裏。
“寶爺!回來!”
範統突然在後麵喊了一嗓子,他真拍這憨貨跳進深水區,他就個旱鴨子,保證立馬沉底。
寶年豐腳步一頓,悻悻地退了回來,把鐵球往地上一扔:“頭兒,俺還沒盡興呢。”
“不對勁。”
範統沒理會寶年豐的抱怨,他騎在牛背上,眯著眼,目光死死鎖定那些逃竄的關船。
按理說,被打成這樣,倭寇應該往深海裡逃,藉著夜色徹底脫離接觸。
可這幫孫子,居然在脫離射程後,猛地一個大轉彎,貼著海岸線往南邊竄去了。
“南邊……”
範統腦子裏的地圖飛速旋轉。
劉家港南側是灘塗,大船根本靠不上去。再往南……
“不好!”
一直跟在範統身邊的疍民副總工陳水生,臉色唰地一下慘白如紙,手裏握著的魚叉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公爺!那邊是白沙村!”
陳水生聲音帶著哭腔,渾身發抖:“白沙村那有個隱蔽的入海口,平時被蘆葦盪遮著,隻有漲潮時候能進小船!那是以前私鹽販子走的水路!”
“白沙村?”範統眉頭一皺,“那有什麼?”
“那是我們的老安置點!”陳水生急得都要跪下了,“前些日子,有些不願意搬走的老人、還有生病動不了的婦孺,都在那邊!幾百口人啊!”
“而且……”陳水生咬著牙,“那條水路極其隱蔽,若是沒人帶路,外地人根本找不著入口!這幫倭寇怎麼會直奔那裏去?”
範統的瞳孔猛地收縮。
有人帶路。
這就解釋得通了。
這幫倭寇不是單純被打跑了,而是發現硬骨頭啃不動,立馬換了目標去捏軟柿子!
瑪德,狗改不了吃屎,被打成這逼樣竟然還想著劫掠!
“好,好得很。”
範統從懷裏摸出一把炒黃豆,這次沒吃,而是狠狠攥成了粉末。
如果說之前的戰鬥隻是利益之爭,那現在,這幫豪族就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禍不及家人,罪不及平民。
“阿力!”
範統的聲音冷得像是從地獄裏飄出來的。
“在!”
獨眼龍阿力渾身一震,他從未見過範統露出如此可怕的表情。
“不管你是騎馬,還是跑死,給我帶五百狼騎,抄近道去白沙村。”
範統指著南邊那片漆黑的蘆葦盪,一字一頓:
“記住了,留一個舌頭給我問話就行。”
“如果在那邊少了一個百姓,我就拿你的人頭祭旗。”
“如果不把這幫倭寇剁成肉泥……”範統轉過頭,看向那幾門還在冒煙的火炮,“我就把你塞進炮管裡發射出去。”
“是!!!”
阿力隻覺得頭皮發麻,翻身上馬,帶著五百狼騎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風,卷向南方。
範統看著海麵上遠去的帆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寶爺,。”
“頭。”寶年豐扛起那柄巨斧,剛才的熱身讓他渾身冒著白氣。“開飯了,水生上船堵死他們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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