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就打仗,你開什麼飯館?還搞外賣?
麻煩你尊重一下造反這個嚴肅的職業好不好!
侯府門內,畫風突變。
蕭月激動得小臉通紅,手裡的小算盤撥得那叫一個火星四濺,嘴裡念念有詞,彷彿在吟唱什麼致富咒語。
“烤雞一隻,成本三錢,售價一兩!利潤率百分之三百!這哪裡是賣雞,簡直是在搶……哦不,是在做慈善!”
小丫頭眼睛亮得嚇人:“娘親!格局開啟!我們可以搞個‘充值送人頭’活動!充一百兩,送敵軍校尉人頭一個!再推出個‘戰神套餐’,一葷兩素,這就是傳說中的捆綁銷售!”
蕭凜站在一旁,看著妹妹這副掉進錢眼裡的樣子,嘴角難得地抽了抽。
他默默掏出一張小地圖,開始在上麵塗塗畫畫。不是排兵布陣,而是在規劃“外賣騎士”的最優配送路線,甚至貼心地標注了弓箭手的射程盲區,主打一個“使命必達,安全第一”。
小蕭辰則是抱著一個比他臉還大的肉包子,像隻小倉鼠一樣啃著。他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外麵黑壓壓的人群,一臉天真地問:“娘,他們為什麼不進來吃呀?是不是因為沒有蘸醋?”
蕭瑟看著眼前這和諧又詭異的一家子,再看看外麵被一隻烤雞搞得軍心渙散的十萬大軍,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心裡那場關於母親的大火還在燒,痛得他幾乎窒息。可蘇寧就在他身邊,用一種近乎荒誕的方式,硬生生把這天塌地陷的危機,變成了一場家庭情景喜劇。
他走到蘇寧身邊,聲音啞得像吞了把沙子:“寧寧,你到底在玩什麼?”
“搞錢啊。”蘇寧回答得理直氣壯,“十萬個潛在客戶擺在麵前,這就是巨大的私域流量池,不轉化一波簡直天理難容。”
“……”蕭瑟無奈,“鎮北王是被逼急了的狗,他會下令強攻的。”
“我知道。”蘇寧把手裡的大喇叭往他懷裡一塞,笑得像隻得逞的小狐狸,“所以,這就需要咱們的‘門麵擔當’出場了。”
“我?”蕭瑟怔住,眼神還有些空洞。
“去。”蘇寧指了指外麵,語氣不容置疑,像是在哄一個不想上學的小朋友,“告訴他們,想吃飯可以,拿東西來換。咱們這兒不收冥幣,隻收硬通貨。”
她身上那股生機勃勃的勁兒,像一隻溫暖的手,強行把他從冰冷的深淵裡拽了出來。
“換什麼?”
“兵器、鎧甲、或者……軍功。”蘇寧笑得高深莫測,“一個校尉的頭盔,換十隻脆皮雞。一個將軍的佩劍,換一桌滿漢全席。至於鎮北王那個老登嘛……”
她頓了頓,眼睛彎成了月牙,殺氣藏在笑意裡。
“活捉鎮北王,賞黃金萬兩!外加晉安侯府餐飲集團‘至尊黑金vip’一張,終身八折,還送生日果盤!”
蕭瑟:“……”
他覺得自家夫人的腦迴路,可能跟正常人隔了一個銀河係。
但他還是照做了。
或許,隻有陪著她瘋,才能壓住心底那翻湧的劇痛。
蕭瑟接過大喇叭,往前跨了兩步。
那一瞬間,屬於北疆戰神的壓迫感瞬間回歸,冰冷的氣場直接蓋過了滿街的肉香。
原本還因為饞嘴而有些嘈雜的軍陣,瞬間死寂。
士兵們看著這個傳說中的“人屠”,本能地縮了縮脖子。
蕭瑟沒有廢話,隻是用那種冷到掉渣的聲音,將蘇寧的“懸賞令”重複了一遍。
當那句“活捉鎮北王,賞黃金萬兩,送終身vip”出口時——
所有士兵的目光,像是裝了定位係統一樣,齊刷刷地、幽幽地飄向了軍陣中央那個臉色鐵青的主帥。
鎮北王感覺背後涼颼颼的,像是有無數條毒蛇在爬。
他看到,連跟隨自己多年的親衛,手都不自覺地按在了刀柄上,眼神閃爍,那是——那是看“行走的金元寶”的眼神!
完了。
這不是嘩變。
這是要直接上演“職場整頓”,把他打包送去換果盤了!
不能再等了!
“全軍聽令!進攻!!”
鎮北王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嘶吼,嗓子都喊劈叉了,“第一個衝進侯府的,賞千金!封萬戶侯!給我衝!!”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前排的士兵終於被這一嗓子喊回了魂,紅著眼,舉著刀,嗷嗷叫著衝了上來。
然而,他們剛衝出沒兩步。
侯府的上空,忽然飄下來無數張雪白的紙片。
那是——
【全綵高清·誘惑力max·戰地選單】!
【今日特供:紅燒獅子頭(叛軍專享版,一口爆汁)】
【主廚推薦:東坡肘子(軟爛脫骨,入口即化,誰吃誰知道)】
【新品上市:佛跳牆(限量一百份,手慢無,拚手速的時候到了)】
每一道菜名下麵,都配著色彩鮮豔、彷彿還能看見熱氣升騰的精美插圖。那是蘇寧用係統生成的“4k高清照”,對這幫隻啃過乾糧的大頭兵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一個正在衝鋒的士兵,被一張紙片糊在臉上。
他剛想一把撕碎,結果看清了上麵那塊油亮紅潤的大肘子。
“嘎吱——”
他猛地刹車,鞋底在地上磨出火星子。
“咕咚。”
他狠狠嚥了口口水,聲音響得像打雷。
“老李!快看!這肘子……這色澤!比我娶媳婦那天吃的還好!”他拽住同伴,眼淚不爭氣地從嘴角流了下來。
“我的天,佛跳牆!傳說中隻有皇帝老兒才能吃的東西!”
衝鋒?衝個屁!
隻要能吃上一口,給個皇帝也不換啊!
進攻的勢頭,瞬間被打斷。現場變成了大型“看圖點菜”交流會。
鎮北王看著這幫對著一張紙流口水的廢物,氣得兩眼一黑,一口老血再次湧上喉嚨。
他剛要再次無能狂怒。
遠處,一騎快馬卷著塵土,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
馬背上是一個太監,後麵還跟著一隊跑丟了鞋的禁軍。
“聖旨到——!!”
太監尖銳的破音嗓,硬生生劃破了戰場的喧囂。
那太監衝到陣前,看都沒看一眼想要造反的鎮北王,直接一個滑跪,“噗通”一聲跪在了侯府大門前。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卷聖旨,哭喪著臉,對著大門喊道:
“陛下口諭!晉安侯世子妃蘇氏,深明大義,乃國之脊梁!朕……朕心甚慰!”
“如今國難當頭,叛軍圍城。宮裡……宮裡斷糧了啊!”
“朕和後宮嬪妃已經餓了兩頓了!求求夫人,看在黎民百姓……不,看在朕快餓暈的份上,能不能……能不能給宮裡也送點外賣啊?!”
“加急單!朕要加急!價錢……價錢隨便你開!!”
這道口諭一出,全場死寂。
風停了,旗不飄了。
十萬叛軍,集體宕機。
他們冒著誅九族的風險造反,圍困京城,結果……皇帝他居然在點外賣?!
鎮北王手裡的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看著那個跪地求飯的傳旨太監,看著自己手下那群對著選單流口水的士兵,再看看侯府門口迎風招展的“外賣”大旗。
一種極其荒謬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哪裡是造反?
這分明是他帶著十萬兄弟,給京城餐飲業創造了一次史無前例的“爆單”機會!
而他自己,這個威風凜凜的叛軍主帥,充其量就是個負責維持排隊秩序的……保安大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