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恨前朝,所以她要斬草除根。她知道了真相,所以她設計了那場大火,讓真正的太子妃,死在了我母親的身份上。”
“但她沒想到,我母親留了後手,把孩子換了出去。”
“於是,她將太子妃的殘魂,用建木鎮壓。又將那個假孩子的魂魄,封在木偶裡,帶在身邊,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找到真正的‘太子血脈’,也就是辰兒。”
“今天,她把我們叫來,根本不是為了什麼禦獸令。”
“她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辰兒!”
“她要用辰兒的血,去啟用某個邪惡的祭壇。而那個自爆的假太子妃,她獻祭自己,就是為了給太後創造這個機會!”
“沒錯。”蕭瑟點頭,眼中的寒意,幾乎要凝結成冰。
“好一盤大棋啊。”蘇寧忍不住感歎,這宮裡的女人,心眼子真是比馬蜂窩還多。
“可是,”她又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就算她恨前朝,直接殺了辰兒就是了,為什麼要搞得這麼複雜?還又是祭壇又是獻祭的?”
“因為,她想要的,不是殺了辰兒。”
蕭瑟的眼中,閃過一絲凜冽徹骨的殺機。
“她是想,用辰兒的血,和前朝皇室最純淨的龍氣,去‘喂養’一個……更可怕的東西。”
他說著,目光,緩緩地,帶著無儘的冰冷和厭惡,移向了床上,那個還在“昏迷”的……
太後。
“喂養?”
蘇寧皺了皺眉。
這個詞,讓她感覺很不舒服,就像在說某種被圈養的寵物。
但眼前這情況,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邪性。
“喂養什麼?”她問。
“我不知道。”蕭瑟搖了搖頭,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但我想,答案…應該就在這了。”
他的目光,像兩把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射向那張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鳳榻。
床上,太後還“昏迷”著。
胸口微弱地起伏,那張老臉上滿是褶子,看起來就像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人。
可誰能想到呢?
這個看似風燭殘年的老太太,纔是這一切陰謀的幕後黑手。
“你的意思是…”蘇寧秒懂,“床底下有東西?”
這套路,她太熟了。
電視劇裡都這麼演。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誰能想到,這佛堂的眼皮子底下,鳳榻的龍屁股下麵,還藏著天大的秘密呢?
“搜!”
皇帝蕭衍這會兒也回過味來了。
他現在對這個親媽,已經沒有半點母子情分,剩下的全是恐懼和憤怒!
他隻想知道,這個老妖婆,到底背著他,乾了多少喪儘天良的壞事!
兩個禁軍立刻上前,七手八腳地就要去掀那張鳳榻。
“等等。”
蕭瑟卻突然出聲,製止了他們。
“皇上,不可。”
“又怎麼了?”皇帝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難道這床底下,也安了炸彈不成?”
“那倒沒有。”蕭瑟的表情,有些古怪。
“但是…這床,有點重。”
他說著,伸出一隻手,按在了床沿上,然後,手臂肌肉微微鼓起,猛地一用力。
那張由上好的金絲楠木打造,看起來就分量不輕的鳳榻,竟然…紋絲不動!
“嗯?”蕭瑟的眉毛,猛地挑了一下。
他眼神一凝,手臂上的肌肉再次賁起,加大了力道!
“咯吱…”
鳳榻,終於被他抬起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縫隙。
但僅僅隻是一道縫隙!
蕭瑟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力量,彆說一張木床,就算是一座假山,他都有信心撼動。
可現在,他用儘了全力,竟然隻能勉強抬起這張床的一角?
這張床,有問題!
“都讓開!”
蕭瑟沉喝一聲,示意所有人都退後。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內力,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以他為中心,猛地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起!”
他爆喝一聲,雙臂青筋暴起,猛地向上一抬!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張重逾萬斤的鳳榻,終於被他硬生生地,從原地整個掀飛了出去!
鳳榻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地砸在遠處的牆壁上,摔得四分五裂。
而床底下隱藏的秘密,也終於,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麵前。
所有看到床底下景象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鳳榻原來的位置,赫然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那黑洞,約有一人寬,洞口邊緣,被人用硃砂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和那個木頭娃娃身上一模一樣的詭異符文。
一股股精純到極致,卻又充滿了不詳與怨毒的黑色霧氣,正源源不斷地,從那黑洞裡,冒了出來!
“咚…咚…咚…”
一陣沉悶而有力的跳動聲,從那黑洞深處傳來。
那聲音,像是直接敲在每個人的心坎上,讓人胸口發悶,喘不過氣。
而在那濃鬱的黑色霧氣之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個東西,正在隨著那聲音緩緩地…跳動著。
那東西,隻有拳頭大小,通體漆黑,表麵布滿了血管一樣的詭異紅紋。
它每一次跳動,都彷彿和所有人的心跳重合在了一起。
讓所有看著它的人,都感到一陣陣的心悸和…無法抑製的惡心。
那…那竟然是一顆…
活的!
正在劇烈跳動的…心臟!
“嘔…”
蕭月第一個沒忍住,捂著嘴跑到角落裡乾嘔起來。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皇帝蕭衍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連滾帶爬地往後躲,臉色比金紙還難看。
蘇寧也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靠!
她雖然愛吃瓜,但對這種重口味的恐怖片,實在是敬謝不免啊!
這玩意兒,也太惡心了!
【娘!就是它!就是這個壞東西!】
腦海裡,小金龍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的憤怒和恐懼!
【那個唱歌的…就在它裡麵!】
【它…它把唱歌的那個…給吃了!】
蘇寧的心,猛地一沉。
她好像…終於把所有的線索,都串起來了。
“我知道了。”
她緩緩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冰冷。
“這東西,纔是太後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