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
蕭瑟雙臂猛地收緊,懷裡的溫度讓他發顫的手指終於找回了知覺。
那是失而複得的狂喜,更是刻入骨髓的後怕。
差一點。
就差一點,他就要瘋了。
“沒事,穩得很。”蘇寧反手拍了拍他的胸口,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大貓。
隨後,她從蕭瑟懷裡探出半個腦袋,有些嫌棄地看向那個還在瘋狂積蓄能量、準備拉著全場一起螺旋昇天的女人。
這都多久了?前搖也太長了吧?
“我說,大姐,你到底完事兒沒?”
蘇寧的聲音不大,帶著還沒睡醒的慵懶,卻像一根針,精準地紮破了現場凝固的空氣。
“有這力氣,不如省著點,留著去地府跟閻王爺討價還價。”
“你——!”
那女人正處於“獻祭自爆”的關鍵時刻,情緒都烘托到這兒了,被這一嗓子噎得氣息一岔,差點當場走火入魔。
“你到底是誰?!”她嘶吼著,眼底全是紅血絲。
“我?”
蘇寧挑了挑眉,露出了一個社畜麵對無理取哄甲方時的標準假笑。
“一個平平無奇,路過的……有錢人。”
話音剛落,她手腕一翻。
一顆鴿子蛋大小、通體渾圓的珠子出現在她指尖。
刹那間,原本昏暗陰森如同鬼域的慈寧宮,亮了。
不是那種燭火的微光,而是像直接在屋裡升起了一輪滿月!
七彩寶光四溢,直接蓋過了蘇寧身上那層“歎息之牆”的金光,刺得人眼淚直流。
“這……這是……”
剛從太監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的皇帝蕭衍,瞬間破音,嗓子都喊劈了。
“‘滄海月明’?!傳說中東海龍宮用來鎮壓海眼的寶貝?一顆就能換一座江南重鎮的絕世神物?!”
蕭衍感覺自己快暈過去了。
這種隻存在於野史傳說裡的東西,怎麼會隨隨便便被人拿在手裡玩?!
“哦,你說這個啊。”
蘇寧一臉無所謂地把玩著那顆價值連城的珠子,甚至當著所有人的麵,像拋硬幣一樣往上拋了拋。
“嫁妝箱子裡翻出來的,壓箱底的玩意兒,都快受潮了,拿出來曬曬。”
皇帝:“……”
紮心了。
他堂堂大周天子,私庫裡連個像樣的東珠都得省著用,人家拿神物壓箱底?
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蘇寧就像個擺地攤清倉大甩賣的小販,又慢悠悠地從袖子裡掏出了第二顆……第三顆……
“哐當、哐當。”
像是倒玻璃珠子一樣。
很快,她麵前的一截斷牆上,整整齊齊碼了一排,足足五顆!
每一顆都比前一顆更大,更亮!
整個慈寧宮此刻亮如白晝,連地上螞蟻的腿毛都能數得清清楚楚。
“啪嗒。”
角落裡,蕭月手裡的小算盤直接嚇掉了。
她呆呆地看著那排珠子,嘴裡喃喃自語,像是在念經:“一座城……兩座城……五座城……娘親的嫁妝裡,到底藏了多少個大周國庫啊……”
“你……你……”
漩渦中心的女人徹底懵了。
她那恐怖的黑色怨氣漩渦,在這些珠子的寶光照耀下,竟然顯得有些黯淡無光,就像是五星級酒店大堂裡的一堆垃圾。
這是什麼打法?
兩軍對壘,你突然開始炫富?
“看到了嗎?”
蘇寧伸出纖纖玉指,點了點那一排亮瞎狗眼的夜明珠,又指了指那個還在勉強旋轉的黑色漩渦。
她看著那個女人,眼神誠懇得像是在給失足少女做心理輔導。
“這位女士,你看看你,搞得灰頭土臉,又是自爆又是獻祭,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圖什麼呢?”
“再看看我。”
蘇寧舒服地往蕭瑟懷裡一靠,找了個最愜意的姿勢,語氣那是相當欠揍。
“我什麼都不用做,就站在這兒,動動嘴皮子,這些亮晶晶的玩意兒就自己往外冒。”
“你知道這叫什麼嗎?”
她頓了頓,紅唇輕啟,吐出三個字。
“鈔、能、力。”
“在絕對的氪金玩家麵前,你們這些肝命的,毫無意義。”
“噗——!!!”
殺人誅心。
漩渦中心的女人,在聽完這番話後,心態徹底崩了。
一口黑血像噴泉一樣狂噴而出!
心神失守,那個原本高速旋轉、足以毀滅皇宮的黑色漩渦,瞬間出現了一絲停滯。
“就是現在!”
蘇寧眼神一冷,剛才的慵懶瞬間消失。
她手背上,早就蓄勢待發的小金龍猛地睜眼!
【敢欺負我娘!給爺死!】
“咻——!”
沒有花裡胡哨的招式。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光柱,帶著淨化萬物的恐怖高溫,精準地轟進了那個停滯的漩渦中心!
“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炸響,連慈寧宮僅剩的幾片瓦都被震碎了。
那個不可一世的黑色漩渦,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啵”的一聲,炸了。
漫天怨氣在金色的龍炎中飛速消融,連渣都沒剩下。
那個瘋女人,連同她那些毀滅世界的妄想,徹底化作了飛灰。
世界,清靜了。
隻剩下被掀了房頂、四麵漏風的慈寧宮。
以及一群被蘇寧這波“炫富流”打法震碎了三觀的吃瓜群眾。
陽光穿透塵埃,灑在一地狼藉上。
所有人都傻站著,腦瓜子嗡嗡的。
複盤一下剛才發生了什麼:
反派要自爆->晉安侯夫人開了個無敵護盾->夫人開始炫富->夫人用語言暴力把反派氣吐血->夫人手上的紋身補了一刀->反派沒了。
這流程……是不是哪裡不太對?
這合理嗎?
“咳……咳咳……”
皇帝蕭衍第一個回過神來,他灰頭土臉地從人堆裡爬出來,一邊拍著龍袍上的灰,一邊用一種看神仙的眼神看著蘇寧。
“真……真君威武!”
他這回是真服了。
這位真君,不僅物理防禦無敵,精神攻擊更是滿級。
硬生生靠“有錢”把一個絕世魔頭給氣死了,這操作,史書都不敢這麼寫!
“這就完了?”
蘇寧打了個哈欠,揉了揉被夜明珠晃花的眼睛,順手就把那五顆價值連城的珠子像收破爛一樣掃進了袖子裡。
她看了一眼密室方向。
乾乾淨淨,空氣清新。
除了牆上那根孤零零的黑鎖鏈,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