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了凡大師沉著臉。
“這東西關係太大了,不是開玩笑!還請皇上趕緊下旨,讓晉安侯夫人把東西交出來!”
“交什麼交!”
蘇寧還沒開口,蕭瑟就冷冰冰地擋在她前麵。
他拉住蘇寧的手,直接往門外走。
“我夫人累了,要回去睡覺。皇上,我們就先走了。”
這態度,簡直狂得沒邊了。
“站住!”
太後尖叫一聲,整個人快瘋了。
“蕭瑟!蘇寧!你們眼裡還有沒有哀家!還有沒有王法!”
“母後!”
皇帝蕭衍覺得頭都要炸了。
他現在就像個夾心餅乾,兩邊受氣,真是太難了。
“行了,彆吵了。”
一個清脆卻帶著點不耐煩的聲音,在殿裡響起來。
是蘇寧。
她停下腳步,轉過頭去。
那雙總是一副沒睡醒樣子的眼睛,現在一點笑意都沒有。
她就那麼看著發瘋的太後和一臉急眼的了凡。
然後,她慢騰騰地從袖子裡掏出了那塊黑漆漆的小木頭片。
大殿裡所有人的眼睛,一下子全盯著這塊木頭看。
“你們想要這個?”
蘇寧隨手掂了掂木頭片,語氣平淡得像在問早飯吃什麼。
太後和了凡大師的呼吸,同時停住了。
“哀家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麼!”
太後還在嘴硬。
可她那雙眼珠子都快粘在木頭片上了,傻子都能看出來她想要。
“這樣啊。”
蘇寧輕輕一笑。
然後,她當著所有人的麵,做了個讓太後和了凡差點斷氣的動作。
她手指輕輕一彈。
那塊小木頭片在空中飛出一道線。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大殿中間那尊大金佛的腦門上。
“不——!”
了凡大師絕望地大喊一聲。
他整個人像個瘋猴子一樣撲過去,想接住那塊木頭。
可還是晚了。
那塊木頭片在碰到金佛的一瞬間,突然冒出一道古怪的黑光!
緊接著。
一種像是從地底下傳出來的、帶著無儘悲傷的歌聲,突然在每個人腦子裡響了起來。
這不是耳朵聽到的。
而是直接在魂兒裡響的。
歌聲響起的瞬間,皇帝蕭衍哎呀叫了一聲。
他腿一軟,扶著牆才沒趴下。
他覺得心口疼得厲害,像被誰狠狠抓了一把,委屈得想哭。
蕭瑟的眉頭也擰成了疙瘩。
他把蘇寧摟得更緊了,內力在身體裡轉了好幾圈,才擋住那股悲傷勁兒。
那個撲在最前麵的了凡大師,這下可慘了。
他像是被大錘直接砸中了胸口,噗地吐出一大口血。
整個人像個爛口袋一樣飛了出去。
咚的一聲,他撞在大柱子上,然後像爛泥一樣出溜下去,沒動靜了。
“大師!”
太後發出一聲慘叫。
可這還沒完。
那歌聲像是開啟了什麼不得了的開關。
轟隆——!
一聲巨響從大殿外麵傳過來。
整個皇宮,甚至整個京城,都跟著劇烈抖了一下!
“咋啦?地震了?!”
皇帝蕭衍驚恐地大喊大叫。
他死命抱著柱子,抖得像個篩子。
更嚇人的事還在後頭。
隨著那聲響,慈寧宮裡那尊大金佛,臉上的笑容竟然一點點沒了。
換上來的,是一種特彆難受、特彆憋屈的表情。
然後在大家看傻了的眼神裡。
兩行金色的眼淚,竟然從金佛的眼裡流了出來!
國運金佛,它居然哭了!
慈寧宮裡,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大家連大氣都不敢喘。
太監和宮女們早嚇趴下了,在那兒抖得像落葉,頭都不敢抬。
皇帝蕭衍張著嘴,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那兩隻“開光走地雞”掉在地上撲騰,他都沒看一眼。
他就盯著那流金眼淚的佛像,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這可是鎮壓國慶幾百年的寶貝啊,居然被一塊破木頭給唱哭了?
蕭瑟的臉色也變得特彆嚇人。
他緊緊抓著蘇寧的手,心口一陣陣發緊。
他小聲問:“怎麼回事?”
蘇寧沒吭聲,她其實也挺納悶。
她就是想嚇唬嚇唬老太後,順便試試這木頭。
誰知道這玩意兒勁兒這麼大,直接把全場都整破防了。
這瓜吃得有點撐。
她腦子裡,小金龍也帶著哭腔在哄騰。
【嗚嗚嗚,娘,它唱得太感人了,我也想哭……】
【就是這個味!一千年前,那個壞蛋把我踢出門的時候,就是這個調調……】
【它在叫它的孩子呢……】
蘇寧聽得頭大。
破木頭片子還能生孩子?
這時候,一個守城的禁軍頭頭,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他身上的甲都歪了,帽子也不知道飛哪兒去了,滿臉是土。
“皇上!大事不妙啊!”
這人噗通跪倒,嗓門都抖成破風箱了。
“皇陵……皇陵炸了!”
“哈?!”
皇帝蕭衍尖叫一聲,整個人像屁股著火一樣蹦了起來。
“你說啥?你再說一遍!”
“回皇上……”
禁軍頭頭快哭了。
“就在剛才,一聲巨響,太祖爺皇陵的主墓室頂……塌了一大塊!”
轟的一聲!
這個訊息像個炸雷,把殿裡所有人的腦門都劈得生疼。
這比金佛流淚還嚇人。
皇陵可是大周的龍脈啊!
太祖爺的墳頭都被掀了,這大周的天,怕是要塌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皇帝蕭衍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樣。
他猛地轉過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住了主位上那個同樣麵如死灰的女人。
“母後!”
他嘶吼道,聲音裡充滿了被背叛的憤怒和不敢置信。
“是你!是你乾的!對不對!”
太後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她看著地上口吐鮮血、昏迷不醒的了凡大師,又看了看那尊還在無聲“流淚”的金佛,最後目光絕望地落在了那塊已經失去光芒,靜靜躺在佛像腳下的黑色木屑上。
她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鎮定和怨毒。
隻剩下無儘的恐懼和…絕望。
“那不是鎮魂木…”她嘴唇翕動,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恐懼地呢喃,“那是魔鬼的契約…完了…我們都完了…”
說完,她兩眼一翻,整個人像一截朽木,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太後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