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正準備讓蕭瑟再去多買點瓜子,順便那個焦糖味的要多來兩斤。
突然,一個夜梟斥候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那表情,活像天塌了之後又被地牛翻了個身。
“侯爺!真君!大事不妙!”
“京城…京城那邊的路,全堵死了!”
斥候“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嗓子都在劈叉。
“江南總督周道成那個老…老狐狸,說是為了支援北疆建設,把所有南下的商船都給征用了!說是運送…運送他給您和真君準備的‘賀禮’!”
蘇寧眉毛挑了一下。
賀禮?
黃鼠狼給雞拜年,也不怕把腰給閃了。
斥候哭得更慘了,鼻涕泡都要冒出來了:“現在…現在從江南到北疆的所有官道和水路,連隻蒼蠅都飛不過來!”
“咱們…咱們特意派人去江南老字號搶購的那三百斤五香瓜子,八百斤奶油瓜子,還有一千斤的至尊焦糖瓜子…全都堵在半路了啊!”
瓜子,沒了。
這個訊息,對於剛剛擺好姿勢、準備開啟頂級吃瓜模式的蘇寧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這感覺怎麼形容呢?
就像是電影剛演到複仇**,滅霸剛打完響指,放映廳突然停電,保安還順便把你懷裡的爆米花桶給沒收了。
殺人誅心啊!
蘇寧臉上那懶洋洋的笑意,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周圍的氣壓瞬間低了八度。
她可以容忍彆人跟她搶男人,畢竟蕭瑟這男人確實有點姿色;她也可以容忍彆人跟她打商戰,畢竟大家憑本事搞錢;但她絕對不能容忍,有人在她擺好小板凳準備看戲的時候,把她的瓜子給斷供了!
這是原則問題!
這是底線!
這是對一個頂級樂子人最大的侮辱!
“周道成…”
她嘴裡輕輕嚼著這三個字,慢悠悠地從軟榻上坐直了身體。那雙平時總是像沒睡醒一樣的眸子裡,難得地閃過一絲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氣。
旁邊,蕭瑟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自家夫人的殺氣。
他手裡的賬本“啪”的一聲合上,那清脆的響聲把旁邊正沉迷算賬的蕭月嚇得一激靈,手裡的小算盤差點飛出去。
下一秒,蘇寧就感覺自己落入一個帶著淡淡冷香的懷抱。
蕭瑟從身後圈住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子讓人安心的護短勁兒:“彆氣,為這點破事氣壞身子,不值當。”
他頓了頓,語氣瞬間森然,比外麵的北風還冷:“我這就讓夜梟去,今晚就把江南所有炒貨鋪子都給搬空。彆說瓜子,就是核桃、鬆子、碧根果,隻要是帶殼的,我都給你堆成山。”
“不必。”
蘇寧擺了擺手,在他懷裡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
搶?
那是土匪乾的事,太低階,還費力氣,不符合她現在的高階人設。
她要讓周家,哭著、喊著、求著把瓜子給她送過來,還得是跪在地上親手剝好殼的那種!
她抬起眼皮,衝著高台上還在手舞足蹈、激情帶貨的蕭月喊了一聲。
“月兒,彆賣了!下來,娘教你個新玩法,帶你開啟格局。”
蕭月正說得口乾舌燥,一聽娘親召喚,立刻從高台上一躍而下,像隻看見肉骨頭的小狗似的飛奔過來。
“娘!什麼新玩法?是不是又要漲價了?”她眼睛裡全是閃閃發光的小金元寶,興奮得小臉通紅。
“漲價太俗。”
蘇寧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讓資本家看了都流淚的笑容:“我們搞‘預售’。”
“預售?”蕭月一愣,顯然觸及到了知識盲區。
“對。”
蘇寧慢條斯理地剝了個橘子,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現在就對外宣佈,‘七彩琉璃龍香脯精華麵霜’,因為原料供應渠道被某些不長眼的小人給惡意切斷了,暫時停產。”
“啊?停產?!”
蕭月急得差點跳起來,“娘,咱們這剛賣火就要停產?那之前的熱度不都涼了嗎?咱們可是欠了一個億啊!”
“急什麼,聽我說完。”
蘇寧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我們停產,但我們接受‘預定’。從現在開始,想要麵霜的,必須先付全款。而且,預售價格,比現貨價格,直接翻一倍!”
“什麼?!”
蕭月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聲音瞬間拔高:“翻一倍?還隻是個不知道什麼時候發貨的預售?娘,誰會當這個冤大頭啊!那些貴婦又不是傻子!”
“她們會的。”
蘇寧篤定地點點頭,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看透人性的狡黠:“你忘了你之前放出去的風聲了?‘真君開光,轉運神器’。這東西現在在她們眼裡,已經不是擦臉油了,那是能改命的寶貝!越是買不到,她們就越覺得稀罕,越覺得必須搞到手。”
這就叫——饑餓營銷。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刀:“你還要告訴她們,這次之所以沒貨,全是因為江南周家以權謀私,從中作梗。要把我們塑造成一朵雖然被欺負但依然堅強、努力為家人們搞貨的小白花。這樣一來,所有付了錢的貴婦,就會自動變成我們的‘精神股東’。”
“為了能早日拿到這瓶轉運麵霜,你猜猜,那幫平時閒得發慌、戰力爆表的貴婦們,會做什麼?”
蕭月的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亮得像兩千瓦的大燈泡。
她悟了!
“她們會去罵周家!會動用家族勢力給周家施壓!會為了那張臉,逼著周家把原料乖乖給我們送過來!”
“聰明。”
蘇寧讚許地摸了摸她的頭。
這就對了嘛。
這一招,在她的老家,叫“飯圈出征,寸草不生”。
周家不是想玩權謀、玩封鎖嗎?她就讓周家見識一下,什麼叫“粉絲經濟”的恐怖力量,什麼叫一群被斷了變美之路的女人的怒火!
“不僅如此!”
蘇寧覺得火候還不夠,又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你再宣佈,為了感謝家人們對晉安侯府的不離不棄,我們將在一個月後,在雁門關,舉辦第一屆‘神跡之門杯’大周時尚美妝大賞!”
“時尚…美妝大賞?”蕭月手裡的小算盤都不轉了,被這一個個新詞砸得有點懵。
“說白了就是選美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