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小臉上寫滿了“求誇獎”三個大字:“娘,我還讓人放了風聲,就說這麵霜經過真君您‘七七四十九道工序’開光加持!塗了不僅變美,還能沾仙氣、旺夫運!現在外麵那些貴婦圈都炸鍋了,說是砸鍋賣鐵也要搶一瓶!”
蘇寧看著自家閨女這無師自通的饑餓營銷手段,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這哪裡是大家閨秀,這分明是資本家的好苗子啊。
“乾得漂亮,回頭給你發獎金。”
話音剛落,車門被輕輕扣響。蕭瑟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絲粥走了進來,動作那是相當小心翼翼。
隻是他今天的模樣……多少有點抽象。
蘇寧盯著他的臉,那種違和感太強了,強到她想忽視都難。
“夫君,你這臉……”她伸手指了指。
蕭瑟身子一僵,那張常年冷峻的帥臉瞬間閃過一絲侷促。他輕咳一聲,硬著頭皮把粥碗遞過去,聲音繃得緊緊的:“怎麼?有灰?”
“灰倒是沒有,就是這眉毛……”蘇寧終於沒忍住,嘴角開始瘋狂上揚。
今天的蕭瑟,眉毛畫得堪稱“驚天地泣鬼神”。
左邊是原本英挺鋒利的劍眉,右邊卻趴著一條又粗又黑、且墨跡未乾的……大黑蟲子。
最離譜的是,那條蟲子的尾巴還倔強地翹著,直指蒼穹,彷彿在對老天爺比中指。
“噗——咳咳咳!”
蘇寧一口氣沒上來,直接笑噴了。她整個人軟在軟枕上,笑得花枝亂顫,手裡的粥碗都跟著打起了擺子。
旁邊的蕭月和蕭辰也沒好到哪去,兄妹倆捂著嘴,肩膀抖得跟篩糠一樣,臉都憋紫了。
蕭瑟站在原地,那張俊臉以一種極快的速度紅透了,最後甚至有點發黑。
昨晚他偷偷翻了半宿的話本子,說是“張敞畫眉”乃閨房至樂。今早天沒亮他就爬起來練,對著銅鏡描了一個時辰,自以為掌握了靈魂。
結果就這?
“不……不許笑!”侯爺惱羞成怒,試圖用殺氣來鎮壓全場,可惜配上那條“黑蟲子”眉毛,殺傷力為負,喜感爆棚。
“好好好,不笑。”蘇寧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嘴角的弧度,接過粥碗喝了一大口,“其實……挺彆致的。這屬於一種很新的藝術流派,叫‘不對稱野性美’。”
蕭瑟:……
他這輩子在戰場上殺敵無數,從未像此刻這般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這尷尬又不失溫馨的氣氛中,外麵的“直播帶貨大會”,敲鑼打鼓地開始了。
蕭月讓人搭了個高台,自己換了身利落的紅衣勁裝,手裡拿著個大鐵皮捲成的擴音筒,往台上一站,那氣場,妥妥的銷冠附體。
“家人們!姐妹們!父老鄉親們!”
“把‘期待’打在公屏上!不對,是喊出來!”
“護國真君親賜!‘神跡之門’核心科技!‘七彩琉璃龍香脯·貴婦臻顏霜’!今天!全球!炸場來襲!”
她這一嗓子,中氣十足,詞兒也是一套一套的:“什麼叫‘一抹回春’?什麼叫‘凍齡神器’?彆光聽我說,咱們看療效!”
為了把戲做足,她直接拽上來一個“誌願者”。
那是趙毅手下的一個百夫長,四十多歲的糙漢子,臉上的皮跟風乾的橘子皮似的,那是真·飽經風霜。
蕭月當著幾千雙眼睛的麵,給這漢子的左半邊臉塗上了厚厚一層麵霜。
一刻鐘後,奇跡發生了。
那半邊臉就像是磨了皮、開了濾鏡一樣,肉眼可見地變得水潤、細膩,連那些溝壑般的皺紋都撐開了不少。
一邊是老樹皮,一邊是剝殼雞蛋。
這就叫視覺衝擊力!
台下死一般的寂靜後,瞬間爆發出了雷鳴般的尖叫。
“臥槽!這簡直是換臉術啊!”
“神藥!這是神藥啊!”
那百夫長摸著自己滑溜溜的半邊臉,糙臉一紅,眼神都迷離了。
台下的購買欲徹底被點燃,一群人揮舞著銀票往前衝,那架勢比攻城還猛。
“我要!給我來一瓶!”
“一瓶?我要十瓶!誰也彆跟我搶!”
“閉嘴!錢不是問題!把東西給我!”
眼看場麵要失控,蕭月站在高台上,嘴角勾起一抹“計劃通”的笑。她舉起喇叭,大聲控場:“家人們彆急!為了保證咱們臻顏霜的高貴品質,今天隻放一千單!每人限購一瓶!現貨秒殺價——九百九十八兩!黃金!”
價格一出,人群窒息了一秒。
但下一秒,更瘋狂的浪潮湧了上來。
“九百九十八?太良心了!給我鎖死兩瓶!”一個富商喊得聲嘶力竭,生怕晚一步就虧了一個億。
他旁邊的貴婦更是直接拔下頭上的金步搖:“沒帶現錢!我用這個抵!前朝古董,換一瓶!”
現場直接變成了大型拚手速現場。
角落裡,正苦逼兮兮掃著猴毛的靖王蕭景琰,看著這群為了抹臉油而瘋魔的人,隻覺得這個世界太瘋狂,隻有他掃地的姿勢最正常。
而收銀台後麵,那個穿著“天下第一串”工服的皇帝蕭衍,數錢數得手指頭都快抽筋了,眼睛裡全是金光。
朕當了這麼多年皇帝,抄家都沒這麼快過啊!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明天是不是該讓禦膳房搞個“限量版烤串”,也玩玩這套饑餓營銷?
……
雁門關這邊熱火朝天搞錢,千裡之外的江南,卻是一片陰冷的算計。
一座雅緻到極致的園林深處。
周若清坐在窗前,聽完手下的彙報,手裡那塊晶瑩剔透、散發著茉莉花香的“玉肌皂”被她捏得咯吱作響。
“蘇寧……”
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語氣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高高在上的輕蔑。
“告訴叔父,計劃啟動。”
她拿起一塊精緻的桂花糕,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彷彿那不是點心,而是蘇寧的肉。
“我要讓世人知道,誰纔是大周朝真正的‘商業女王’。”
“另外,通知下去,動用林家所有的關係網,把大周沿海的漁場全部買斷!我要截斷晉安侯府所有的‘龍香脯’原材料!”
“沒有了魚,我看她怎麼賣魚乾!我看她的麵霜還能不能‘神跡’!”
她笑得自信,笑得猖狂,彷彿已經看到了蘇寧跪地求饒的畫麵。
然而,她做夢也想不到的是。
就在她下令的那一秒。
雁門關,豪華馬車裡。
正在喝粥看戲的蘇寧,腦海裡突然“叮”的一聲,炸開了一道鮮紅的係統提示。
【叮!高能預警!檢測到原女主試圖發動‘降維商戰’!連鎖瓜田已觸發!s級警報!】
【警告!由於宿主搞錢太狠,嚴重擠壓了‘玉肌皂’的市場份額,導致原女主周若清破防,提前祭出了大招!】
【核心瓜料:周若清聯合江南三大海商,搞了個‘封鎖令’,買斷了未來三年大周所有的海魚產出!試圖從供應鏈源頭卡死您的‘龍香脯’!】
蘇寧挑了挑眉,剛想吐槽這手段太低階,係統緊接著又彈出來一條讓她噴飯的訊息。
【支線瓜料(重磅):江南三大海商之一的‘林氏船行’少東家林子昂,那是出了名的戀愛腦。他在一次出海時曾遠遠見過您一麵,從此驚為天人,發誓非您不娶!】
【這次他答應周若清搞封鎖,唯一的附加條件就是——要周家做媒,拿著半個江南的財富做聘禮,向晉安侯府……提親!】
【提親物件:您,蘇寧。】
蘇寧:……
她看了一眼窗外瘋狂搶貨的人群,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頂著“毛毛蟲眉毛”、正一臉溫柔給她擦嘴的蕭瑟。
這瓜,好像有點大。
這哪裡是商戰?這分明是要把侯爺的醋壇子給砸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