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哈哈哈……”
低沉的笑聲,起初隻是從沈浪的胸腔裡微微震蕩出來。
但僅僅過了兩秒鐘,這笑聲便再也壓抑不住最終變成了毫無顧忌的放聲大笑。
所有人都傻眼了。
周圍那些端著酒杯的名流富商們,如同看怪物一樣看著沈浪。
有人暗自搖頭,有人則滿臉鄙夷。
“這傢夥是被趙少徹底嚇瘋了吧?”
“廢話,換做是你,底牌被揭穿,下半輩子還要麵臨無盡追殺,你能不瘋嗎?”
“可惜了那麼好的身手,偏偏惹了江海市最不該惹的人。這下不僅連狗都當不成,腦子都嚇壞了……”
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如同蚊蠅般嗡嗡作響。
就連一直堅定地站在沈浪身旁的蘇清顏,此刻也忍不住微微側目。
下意識地輕輕拽了拽沈浪的衣角。
“沈浪,你……”
然而沈浪卻隻是反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隨後他緩緩止住了笑聲。
他用大拇指隨意地抹去眼角因為大笑而溢位的一滴眼淚。
然後將目光重新對準了臉色已經徹底陰沉下來的趙傑。
趙傑臉上的那種優雅與傲慢此刻已經維持不住了。
他那隱藏在金絲眼鏡後的雙眼裏跳躍著一絲被激怒的火苗。
作為江海市隻手遮天的趙家大少,他習慣了別人在他麵前戰戰兢兢、跪地求饒。
他丟擲橄欖枝的時候,別人應該感恩戴德地磕頭謝恩。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用一種看馬戲團猴子般的眼神看著他,甚至還發出這種充滿嘲弄的大笑!
“你笑什麼?”
趙傑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每一個字都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你覺得我剛才開出的條件很好笑嗎?”
“不,趙少誤會了。我不是覺得你的條件好笑,我隻是覺得……”
沈浪的嘴角勾起一抹極致嘲諷的弧度:
“我隻是覺得,一隻努力想要用幾隻蒼蠅來收買雄鷹的井底之蛙,它那副自以為是的樣子實在是太滑稽了。”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井底之蛙?
他竟然敢罵堂堂江海市第一世家的繼承人是井底之蛙?!
這傢夥是真的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趙傑怒極反笑,他死死地盯著沈浪:
“好,很好。看來你這條流亡的野狗是真的不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資本敢在我麵前大放厥詞!”
“資本?”
沈浪嘆了一口氣,彷彿在麵對一個冥頑不靈的弱智兒童。
“趙少,你剛才說,要給我每年五百萬的底薪,外加你們趙氏集團的年底分紅?還要包攬我在江海市的所有開銷,讓我隨便挑女人和跑車?”
沈浪說到這裏,極其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知道嗎,三年多前在杜拜的帆船酒店頂層。”
“一位中東的實權王室儲君,為了讓我替他去解決一個盤踞在紅海航線上的海盜武裝,他在我的桌子上放了一份轉讓協議。”
沈浪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真實感:
“那是一座日產原油兩萬桶的中型海上鑽井平台。”
“以當時的國際原油價格來算,那座平台每天的凈利潤,足夠買下你們趙家所謂的幾個核心產業。”
“而那位王儲唯一的要求,僅僅是讓我在他的私人護衛隊裏掛個名字,每個月去喝一次下午茶。”
沈浪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趙傑的眼睛:
“但是我拒絕了,原因僅僅是因為我不喜歡。”
“而你,江海市一個靠著祖輩蔭庇、在這小水坑裏作威作福的二世祖,居然試圖用區區五百萬的年薪和幾輛破銅爛鐵般的跑車就想讓我給你當狗?”
沈浪用一種看路邊乞丐的眼神看著趙傑:
“趙少,你這已經不是在侮辱我的身價了。你是在用你那貧瘠到可憐的想像力,侮辱‘金錢’這兩個字。”
“你那點引以為傲的家底,在我眼裏,連掉在地上讓我彎腰去撿的資格都沒有。你居然好意思拿出來炫耀?”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沈浪。
中東王儲?日產兩萬桶的鑽井平台?!
這牛皮吹得簡直要突破天際了!
一個小小的保安,居然敢大言不慚地拿中東王室和油田來貶低趙家那價值數百億的商業帝國?
“瘋了,這小子絕對是瘋了……”
“這種荒謬絕倫的鬼話他也編得出來?他還真以為自己是國際寡頭了?”
聽著周圍人的竊竊私語,趙傑臉上的怒容反而消散了幾分。
原來是個受不了刺激、徹底陷入妄想症的瘋子。
他剛才竟然還真的在這個瘋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壓迫感。
“嗬嗬,精彩的故事。”
趙傑冷笑一聲,輕輕鼓了鼓掌。
“既然你連中東王室的油田都看不上,那想必你那被全球通緝的身份也是你故意深藏功與名的偽裝咯?”
“既然你這麼有底氣,又何必躲在蘇清顏的裙子底下當一個見不得光的老鼠?”
趙傑堅信,無論沈浪怎麼吹噓金錢,但“身份”這個在國內絕對致命的軟肋是沈浪絕對無法跨越的鴻溝。
然而麵對趙傑在“身份”上的二次發難,沈浪身上的那股慵懶的氣息在一瞬間發生了極其微妙的改變。
“見不得光的老鼠?”
沈浪將手中的香檳杯隨意地放在一旁的侍應生托盤裏。
“趙傑,你太自以為是了。你真以為你瞭解這個世界的全貌嗎?”
沈浪的聲音不再是剛才那種充滿戲謔的調侃:
“你以為,我隱藏身份是因為我害怕你口中那些所謂的法律,害怕那些拿著通緝令的警察?”
沈浪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對這個世界某種既定規則的極致蔑視:
“你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我不見光,不是因為我畏懼光明。”
“而是因為,那個世界裏有太多比你們所謂的一國元首、財閥大亨還要恐怖百倍的存在。”
“而那些存在一旦聽到我的名字,一旦知道我走在陽光下。”
“他們會夜不能寐,他們會寢食難安,他們甚至會為了消除哪怕一絲一毫的恐懼,而毫不猶豫地發動一場區域性戰爭。”
沈浪緩緩地向前邁出了一步。
僅僅隻是這一步!
一股從屍山血海中凝練而出的實質性殺氣,以沈浪為中心席捲了整個宴會廳!
大廳穹頂那璀璨的水晶吊燈,在這一刻彷彿都暗淡了幾分。
周圍的空氣溫度急劇下降,那些原本還想出言嘲諷的名流富商們隻覺得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他們的雙腿不受控製地打著擺子,眼中流露出一種對頂級掠食者的本能恐懼。
而感受最深的是趙傑身後那四個一直如雕塑般站立的頂尖保鏢。
在沈浪氣場爆發的那一瞬間,這四個身經百戰的精英怪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們渾身的肌肉緊繃到了隨時會斷裂的程度,額頭上豆大的冷汗瘋狂湧出。
他們那原本按在腰間武器上的手,此刻竟然顫抖得連拔刀的力氣都失去了。
別人聽不懂沈浪話裡的意思隻覺得他是在吹牛。
但他們這幾個真正在生死邊緣徘徊過的人卻無比清楚。
這種隻憑藉氣勢就能剝奪他人反抗意誌的恐怖存在,在那個世界裏隻屬於最頂級的禁忌!
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流亡傭兵!
他是一尊真真正正的殺神!
“我不暴露身份,僅僅隻是因為我厭倦了殺戮,我隻想回到江海市安安靜靜地吃一碗麪,過幾天沒人打擾的清凈日子。”
沈浪再次邁出一步,直接跨過了趙傑自以為安全的距離界限。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江海市的頂級大少,那雙眼睛中隻有一種看死人般的極致冷漠。
“你所謂的合法身份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張用過的衛生紙。”
“你所謂的江海市的規矩在我眼裏連個屁都不是。”
“隻要我願意,我隨時可以把這天給捅破,把你引以為傲的趙家連根拔起。”
沈浪在趙傑那已經開始微微顫抖的耳邊,輕輕吐出了最後一句誅心之言:
“你想讓我給你當狗?”
“趙傑,你知不知道,哪怕是西方地下世界那幾位掌控著全球百分之三十黑金交易的霸主想要給我提鞋,都要看我的心情好不好。”
“而你,算個什麼東西?”
轟!
這句話如同九天之上的驚雷狠狠地劈在了趙傑的心臟上。
趙傑那張向來斯文,蒼白的臉在這一刻徹底扭曲了。
他那自大到極點、被無數人捧上神壇的世家大少自尊心,根本無法接受這種來自一個“底層泥腿子”的極致羞辱!
在他看來沈浪這番話,不僅是對他的挑釁,更是對他智商、對他權勢、對江海市趙家數十年底蘊的瘋狂踐踏!
什麼西方霸主?什麼中東油田?什麼發動戰爭?
全他媽是這個瘋子為了掩飾內心的恐懼而編造出來的可笑謊言!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非要用這種荒誕不經的牛皮來維護你那可笑的自尊。
那我就親手把你的骨頭一寸一寸地敲碎,看看你的嘴是不是比你的骨頭還要硬!
趙傑的呼吸變得極其粗重,他的雙眼瞬間佈滿了血絲。
那種一直偽裝出來的儒雅和高貴,在沈浪這番極致降維打擊的嘲諷下,終於徹底粉碎!
理智的弦,“崩”的一聲,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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