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傑這句輕飄飄的話語,宛如一顆重磅炸彈在宴會廳裡轟然引爆!
“嗡——”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倒吸涼氣聲。
頂級傭兵?流亡殺手?!
這兩個隻存在於荷裡活動作電影中的危險詞彙,此刻竟然硬生生被扯進了這個充滿著香檳與雪茄氣味的名利場。
幾乎是出於人類避險的本能,原本還圍在四周看熱鬧的那些名流富商們臉色瞬間煞白,齊刷刷地向後倒退了四五步。
越是有錢的人,越是惜命。
在他們原本的認知裡,沈浪頂多就是一個身手不錯、懂點規矩的退伍兵保鏢,哪怕再能打也就是個底層泥腿子。
可如果趙傑說的是真的,眼前這個笑起來有些慵懶雅痞的男人真的是一個在境外刀口舔血、殺人如麻的冷血機器……
那他們剛纔跟著王啟明和李子濤一起嘲笑他,豈不是在死神麵前反覆橫跳!
一時間無數道充滿恐懼、忌憚、甚至帶著一絲不可思議的目光匯聚在沈浪的身上。
他們看著沈浪那端著高腳杯的手,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雙手扭斷別人脖子、扣動扳機時的血腥畫麵。
而站在沈浪身邊的蘇清顏,此刻的內心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的大腦在這一瞬間飛速運轉,與沈浪相處的種種細節如同電影畫麵般在腦海中瘋狂閃過。
蘇清顏的心臟狂跳不止,掌心裏全都是冷汗。
趙傑猜對了,或者說趙傑無限接近了真相!
這個男人絕對不僅是一個普通的保安那麼簡單!
他身上那種對生命漠視的從容,那種在絕境中依然能保持平穩呼吸的心理素質根本不是和平年代能培養出來的!
可是蘇清顏並沒有因為沈浪可能是個“危險分子”而感到恐懼。
相反,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從另一個方向湧上心頭的。
這裏是華夏!是全球雇傭兵的絕對禁地!
在國內任何涉及到境外武裝勢力、非法持有重火力的身份都是觸碰了國家機器的絕對逆鱗。
一旦被查實,等待沈浪的將是天羅地網的追捕和萬劫不復的深淵!
趙傑當眾點破這一點,根本不是在誇獎沈浪,而是在極其惡毒地拿捏沈浪的死穴!
他在告訴全場人,他抓住了這個男人的致命把柄!
“趙傑,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
蘇清顏猛地向前跨出半步,絕美的臉龐上雖然蒼白,但依然毫不退縮地擋在沈浪的前方。
“沈浪是我蘇氏集團名正言順聘請的首席安防顧問,他的履歷清清白白。”
“你如果再敢這樣憑空汙衊,我不介意讓蘇氏集團的律師團給你發律師函!”
在這個危急關頭,蘇清顏本能地選擇了維護沈浪,並且試圖用商業規則和法律來為沈浪披上一層保護色。
“履歷清清白白?哈哈哈,清顏啊清顏,你還真是單純得可愛。”
趙傑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極其愉悅地鼓起了掌。
他的眼神裡閃爍著一種自以為掌控全域性的傲慢。
“隻要在境外花個幾十萬美金,買一套足以以假亂真的清白履歷,甚至讓某個小國的總統親自簽名作保都不是什麼難事。”
“這種騙騙你們人事部的小把戲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趙傑微微揚起下巴,用一種看待一件商品的眼神重新審視著沈浪。
“這裏是華夏,是江海市。不是北非那片三不管的死亡沙海,也不是南美那些毒梟橫行的貧民窟。”
趙傑指了指地麵,嘴角的笑容越發陰冷,
“在這裏暴力是最底層、最愚蠢的力量。你就算能打十個、打一百個又能怎麼樣?你能快得過子彈嗎?你能擋得住國家機器的碾壓嗎?”
“隻要我今天晚上走不出這扇門,明天一早,江海市的特警就會以雷霆之勢把你連同你在國內的所有痕跡全部抹殺得乾乾淨淨。”
“在真正的權力與資本麵前,你引以為傲的武力連個屁都不是。”
趙傑的這番話說得極其囂張,甚至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但全場卻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反駁。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江海市趙家確實有這個底氣和實力!
他們不僅在商界翻雲覆雨,在黑白兩道更是根深蒂固,想要捏死一個沒有根基的境外雇傭兵真的比捏死一隻螞蟻難不了多少。
然而麵對這種足以讓人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的死亡威脅,沈浪的表現卻再一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依然安靜地站在原地。
不僅沒有被揭穿老底的驚慌失措,沒有被當眾威脅的暴跳如雷,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隻是輕輕搖晃著高腳杯裡的香檳,看著金黃色的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掛出一道道弧線。
而趙傑的這番長篇大論,彷彿被他當成了某種無聊的背景噪音。
這種近乎無視的平靜,讓趙傑心中莫名升起一絲不悅。
但他很快就將這種不悅壓了下去。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眼前這個雇傭兵在強裝鎮定罷了。
一個人流亡回國,最怕的是什麼?
不就是身份曝光,永無安寧之日嗎?
隻要拿捏住了這個軟肋,再桀驁不馴的狼也得乖乖給他趴下當狗!
“不過我這人向來很惜才。尤其是像你這種,既有真本事又懂上流社會規矩的稀缺人才。”
趙傑突然話鋒一轉,臉上的陰冷瞬間化為瞭如沐春風的招攬之意。
他張開雙臂,做出了一個極其大度的姿勢。
“我們來做筆交易吧。”
趙傑盯著沈浪。
“蘇清顏那個快要破產的蘇氏集團能給你什麼?”
“一個月三萬、五萬的死工資?還是一個可笑的‘安防顧問’的虛頭巴腦的名頭?”
“她甚至連保護你不被警察查水錶的能耐都沒有!”
趙傑伸出一根手指在沈浪麵前晃了晃,聲音陡然拔高:
“她給你多少,我給你十倍!不,我給你一百倍!”
“隻要你現在,立刻從蘇清顏的身邊滾過來,站到我的身後。”
“我不僅每年給你開五百萬的底薪,年底還有趙氏集團的股份分紅。”
“這江海市最頂級的會所,你看上哪個女人隨便挑;你看上哪輛跑車,直接開走。甚至……”
趙傑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充滿誘惑力的光芒。
他壓低聲音丟擲了他自認為絕對無法被拒絕的終極誘餌:
“甚至我還能給你最想要的東西:陽光下的合法身份。”
“我知道你們這種在國外沾滿鮮血的人,回到國內最渴望的是什麼。”
“你們渴望像個正常人一樣走在大街上,渴望不再半夜聽到警笛聲就被驚醒,渴望在這個安定的國度裡揮霍你們賺來的黑錢。”
“但很可惜,僅憑你自己永遠做不到。你這輩子都隻能是一隻躲在臭水溝裡的老鼠,一旦見到光就是死期!”
趙傑傲慢地挺直了腰板:
“但我不一樣。在這江海市,我趙傑就是規矩。”
“隻要你乖乖給我當狗。我保證,明天一早,你就會擁有一個經過最高階別加密的清白檔案。”
“你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在陽光下,享受你以前連做夢都不敢想的榮華富貴。”
“財富,女人,權力,還有……新生。”
趙傑將雙手背在身後,等待著沈浪的跪地臣服:
“怎麼樣?這個條件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趙傑沒有任何人能開得出來。”
“現在你隻需要點一下頭,然後走到我麵前叫我一聲主子。
“這筆買賣是不是比跟著一個毫無前途的女人,要劃算一萬倍?”
宴會廳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咕咚——
不知道是誰,重重地嚥了一口唾沫。
全場所有的名流、富商此刻看著趙傑的眼神,除了敬畏更多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恐懼。
這就是頂級世家的底蘊!這就是趙家大少的手腕!
僅僅憑藉著龐大的財力和手眼通天的關係網,就能輕而易舉地將一個極其危險的境外殺手生生逼入死角。
然後再丟擲無法拒絕的誘餌,將其徹底馴化成一條忠誠的惡犬!
太狠了!
也太絕了!
沒有人認為沈浪會拒絕。
在生存與死亡、在下半輩子的無盡逃亡與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之間,隻要是個腦子正常的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更何況這可是趙家大少親自丟擲的橄欖枝!
“沈浪……”
蘇清顏的聲音都在顫抖,她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她轉過頭看著身邊這個比她高出半個頭的男人。
她的理智告訴她,趙傑開出的條件對於一個雇傭兵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蘇氏集團現在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根本無法給沈浪提供任何庇護。
如果沈浪此刻選擇背叛她,她甚至連指責的資格都沒有。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誰又會為了一個認識不到半個月的老闆去拒絕一個可以重獲新生的機會,去得罪一個手眼通天的頂級權貴呢?
蘇清顏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那句足以將她最後一點尊嚴徹底擊碎的“我答應”。
然而一秒鐘過去了,兩秒鐘過去了。
沈浪依然沒有邁出走向趙傑的腳步。
在全場數百雙眼睛的死死注視下,在趙傑那愈發自信且充滿催促的目光中,沈浪終於停止了搖晃手中的香檳杯。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雙猶如寒潭般的眸子裏沒有被逼入絕境的恐慌,也沒有對金錢權力的狂熱貪婪。
有的隻是在看一個在舞台上用力過猛,卻連台詞都念錯了的跳樑小醜。
沈浪看著滿臉傲慢的趙傑,突然“撲哧”一聲,低頭輕笑了起來。
那笑聲起初很低沉,隨後越來越大。
在這寂靜的宴會廳裡顯得極其突兀,甚至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荒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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