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縫後麵,偷偷地出現了一個單薄的身影。
蘇清顏剛纔在裏間的休息室裡洗了一把臉,冰冷的清水讓她清醒了不少。
她走出來的時候,發現父親不在病床上。
而且走廊裡有說話的聲音。
便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
她隻是把耳朵貼在門縫處,靜靜地聽著外麵的動靜。
當她聽到父親問沈浪那個問題的時候。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也想知道答案,想知道在這個男人心裏自己到底算什麼。
走廊外。
沈浪終於結束了思考。
他抬起頭,迎上蘇震南的目光。
“蘇董,我想清楚了。”
沈浪的聲音很平靜,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
“我不想隻當她的保鏢,我想名正言順地站在她身邊。”
“我想每天都能看到她。如果那些找麻煩的人敢來,我會替她掃平一切。”
“我不僅要保護她的安全,我也想保護她這個人。”
沈浪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無比誠懇。
“我想讓她成為我的伴侶,這就是我最真實的想法。”
病房門後。
蘇清顏聽到這句話。
她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委屈。
蘇震南聽到沈浪的回答,原本緊繃的臉頰終於放鬆了下來。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小子總算是開竅了。
“你能想明白這一點,很好。”
蘇震南欣慰地說道。
但是沈浪的話鋒一轉。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右邊臉頰上的那個巴掌印,臉上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不過蘇董想清楚是一回事,現實是另一回事。”
沈浪嘆了口氣,顯得十分無奈。
“您剛才也看到了,就算我現在有這個心。”
“現在也絕對不會答應我啊,她恨不得把我撕了。”
沈浪指了指自己的臉。
“就在剛才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剛剛給了我一個結結實實的耳光。”
“還當場宣佈把我解僱了,她現在對我全是敵意。”
“我就算把心掏出來給她看,她也會覺得我是在騙她。”
感情不是一個人的事。
他現在麵臨的最大問題,是怎麼去解開蘇清顏心裏的那個死結。
蘇震南看著沈浪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他突然笑了起來。
那是一種老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完全沒有了剛才那種病重老人的虛弱感。
“這就覺得難辦了?”
蘇震南靠在輪椅上,眼神裏帶著幾分調侃。
“你小子在外麵跟人拚命的時候,眉頭都不皺一下。”
“怎麼遇到個女人,就嚇得打退堂鼓了?”
蘇震南伸出手指,虛點了沈浪幾下。
“我告訴你,你是個男人。”
“想要追女人,尤其是像清顏這種性格倔強的女人。”
“最重要的一點是什麼,你知道嗎?”
沈浪虛心求教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請蘇董指教。”
“厚臉皮,懂嗎?”
蘇震南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傳授什麼絕世武功秘籍一樣。
“女人生氣的時候,千萬別跟她講道理。”
“你越講道理,她越覺得你是在狡辯。”
蘇震南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候的事情,眼神變得有些柔和。
“當年清顏她媽生氣的時候,脾氣比清顏大多了。”
“能把家裏的碗碟全摔了,你知道我是怎麼做的嗎?”
沈浪立刻豎起了耳朵,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傾。
“我就站著讓她罵,她罵累了,我就給她倒水。”
“她要是動手打我,我就把臉湊過去讓她打對稱了。”
蘇震南傳授著自己大半輩子總結出來的經驗。
“她說解僱你,那是氣話。她扇你巴掌,那是她心裏覺得委屈。”
“你真以為她想讓你走?”
“她要是真想讓你走,今晚就不會大半夜跑出去了。”
“所以從明天開始。”
蘇震南看著沈浪,下達了“作戰指令”。
“你該去公司去公司,該回別墅回別墅。”
“她罵你,你受著。她趕你,你賴著。”
“不管她說什麼,你就一口咬定你錯了,你願意改。”
“死皮賴臉地跟在她身邊。買花,送飯,幫她處理麻煩。”
蘇震南笑了笑。
“隻要你臉皮夠厚,隻要你心誠。”
“烈女怕纏郎,這句老話是絕對有道理的。”
“更何況,她心裏本來就有你。”
“時間一長,那點氣自然就消了。”
沈浪聽著蘇震南這番接地氣到極點的理論。
整個人都聽呆了。
他以前接觸的都是直來直去的殺戮。
哪裏懂得這些彎彎繞繞的情感拉扯。
現在聽到這位老丈人親自下場教他怎麼死皮賴臉地追老婆。
他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受到了一點小小的衝擊。
“懂了嗎?”
蘇震南問道。
“懂了。”
沈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就是不要臉,死纏爛打。”
“糙是糙了點,但就是這個理。”蘇震南十分贊同地點頭。
兩個男人。
一個坐在輪椅上,一個坐在長椅上。
就在這條深夜的醫院走廊裡,偷偷摸摸地交流著哄女人生氣的伎倆。
場麵顯得既滑稽又溫馨。
就在他們兩個正在偷偷傳授著知識的時候。
“吱呀——”
一聲清脆的門軸摩擦聲,在安靜的走廊裡突兀地響起。
原本屬於蘇震南的那間特護病房的門,被人從裏麵突然地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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