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暗網上的那份天價懸賞令到現在還沒撤銷。
那些為了賞金像瘋狗一樣滿世界找他的職業殺手。
那些被他端了老巢的國際軍火集團。
還有那些在雇傭兵界排名前十的恐怖組織。
這些勢力隨便拎出一個來都能把江海市攪得天翻地覆。
如果這些仇家真的循著氣味找上了門。
那可絕對不是什麼蘇家能夠解決的“小麻煩”。
老頭子根本不知道他麵對的是一個什麼樣的馬蜂窩。
不過,沈浪並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
他不想讓一個重病的老人替他擔驚受怕。
更何況,以他的能力。
如果那些人真的敢來,他自己就能把他們清理乾淨,絕對不會連累到蘇清顏。
“行了。關於你過去的事情,我大致心裏有數了。”
“既然你現在是清顏的人,我也不想把你查個底朝天。”
蘇震南見沈浪答應下來,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話鋒一轉,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不再像剛才那樣嚴肅。
反而帶上了一點男人之間探討私生活的隨意。
“咱們爺倆聊點別的。”
蘇震南身子微微前傾,一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盯著沈浪的臉。
“你在國外混了那麼多年,乾的都是些刀尖上跳舞的買賣。”
“那種環境下的男人,通常都需要找點刺激來發泄壓力。”
“你在外麵……有沒有留過什麼風流債?”
“或者說,有沒有一些糾纏不清的女人?”
聽到這句話沈浪的心裏猛地“咯噔”了一下。
走廊裡的溫度彷彿突然升高了幾度。
沈浪感覺自己的後背開始往外冒冷汗了。
如果是幾小時前,他絕對可以拍著胸脯理直氣壯地說沒有。
但是現在今天晚上在酒吧裡剛剛發生的修羅場還歷歷在目。
蘇清顏就是因為那個帶著香水味的女人,才哭著跑到了醫院。
現在老父親當麵盤問女人的問題。
這簡直就是一道送命題。
沈浪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
他正在腦子裏飛速組織語言,想著該怎麼把事情解釋清楚。
“我……蘇董,其實……”
沈浪剛想開口解釋。
蘇震南卻突然抬起手,打斷了他。
“行了,你不用急著否認,也不用想著怎麼編瞎話騙我。”
蘇震南靠回輪椅上,擺了擺手。
他的臉上並沒有出現沈浪預想中的那種憤怒。
反而露出了一絲過來人纔有的理解。
“大家都是男人,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年輕過,也輕狂過。”
蘇震南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似乎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之中。
“我年輕的時候白手起家,在江海市打拚。”
“那個年代,到處都是地痞流氓,做生意就是要靠拳頭和膽識拚出來的。”
“我身邊也不缺女人。”
“有的是看中我的錢,有的是看中我的地位。”
“當然也有幾個是真心實意跟著我,願意為我擋刀子的紅顏知己。”
蘇震南嘆了口氣,語氣裡透著一絲滄桑。
“男人嘛。逢場作戲也好,年少輕狂也罷。”
“誰還沒有點過去呢?”
“你一個在槍林彈雨裡闖蕩的血性漢子,身邊要是沒幾個女人,那才叫不正常。”
蘇震南看著沈浪表示出了極大的寬容。
“所以你在國外到底有幾個女人,或者在國內有沒有什麼紅顏知己。”
“我不想管,也懶得去追究。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沈浪聽著蘇震南這番開明到了極點的言論。
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他本來還準備了一肚子解釋的話,現在全都被堵在嗓子眼裏了。
這位老父親的思想覺悟,未免也太超前了吧。
“但是。”
蘇震南的話音突然一轉,語氣重新變得嚴肅和不容置疑。
“過去的事情我可以不問。外麵的那些鶯鶯燕燕我也可以當做沒看見。”
“但做男人,心裏必須得有一桿秤。”
“得知道什麼是逢場作戲,什麼是真正的歸宿。”
蘇震南盯著沈浪。
“我不管你以前有多風流,也不管你現在外麵是不是還有什麼牽扯。”
“隻要你最後,是和清顏結婚。”
“隻要你以後安安分分地守著她,不把外麵的那些髒水潑到她的身上。”
“我就認你這個女婿。”
沈浪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依然保持著坐在長椅上的姿勢。
但是他的大腦,在聽到“結婚”和“女婿”這兩個詞的時候,瞬間發生了宕機。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坐在輪椅上的蘇震南。
滿臉的不可思議。
結婚?
女婿?
沈浪覺得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他今天晚上才剛剛被蘇清顏當眾解僱。
蘇清顏現在就在一門之隔的病房裏,恨不得把他剝皮抽筋。
他和蘇清顏之間的關係。
別說談婚論嫁了,現在就連八字的第一撇都還沒寫出來。
他們名義上就隻是僱主和保鏢的關係。
結果現在蘇清顏的父親,蘇氏集團的前任董事長。
不僅原諒了他過去的“風流債”。
甚至直接把話題跳躍到了結婚的地步?
這是什麼離譜的劇情走向?
“蘇……蘇董,您剛才說什麼?”
沈浪有些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結結巴巴地問道。
“我說,隻要你最後和清顏結婚就行。”
蘇震南看著沈浪那副獃滯的模樣,以為他沒聽清,又重複了一遍。
沈浪這下聽清楚了。
但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古怪了。
“不是……蘇董。您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沈浪趕緊擺著手,試圖澄清這個荒謬的局麵。
“我和蘇清顏之間,根本就不是您想的那種關係。”
“我們連手都沒牽過。她今天晚上還在生我的氣,甚至把我給解僱了。”
“您現在說結婚……這,這跨度也太大了。”
“我們倆八字還沒一撇呢。”
沈浪是真的被嚇到了。
他雖然心裏對蘇清顏確實有那麼一點意思,但結婚這種沉重的話題。
對於一個習慣了自由散漫的雇傭兵來說,實在是太遙遠、太恐怖了。
蘇震南看著沈浪這副拚命推脫、甚至有些驚恐的樣子。
他原本以為沈浪隻是害羞或者覺得配不上蘇家。
但看他這副反應,蘇震南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怎麼?”
蘇震南的眉頭猛地皺緊,一股怒氣重新在他的眉宇間匯聚。
“你這副樣子是什麼意思?你是覺得我蘇震南的女兒配不上你?”
“還是覺得我蘇家的高門大戶委屈了你這個海外歸來的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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