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總裁辦公室。
蘇清顏走到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立刻投入到了堆積如山的檔案中。
沈浪則是長長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順勢朝著會客區的沙發躺了下去。
“不管怎麼說，不出門也有不出門的好處。”
沈浪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
“至少不用風吹日曬，這沙發還挺軟。我就當換了個地方補覺好了。”
他閉上眼睛，準備舒舒服服地睡個回籠覺。
“叩叩叩。”
然而他剛閉上眼睛不到五分鐘。
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進。”
蘇清顏頭也不抬。
林助理推門進來。
“蘇總，市場部張經理和企劃部的幾個主管已經到小會議室了。”
蘇清顏合上麵前的檔案。
“走吧。”
她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的沈浪，眼神冷淡。
“起來，去開會。”
沈浪無奈地睜開眼睛。
他從沙發上爬起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
“老闆，你們開那種滿是專業術語的會，我聽又聽不懂。”
“我就不去了吧。”
沈浪試圖討價還價。
“你忘了你的職責是什麼了？”
蘇清顏冷冷地看著他。
“二十四小時，我不管你聽不聽得懂。我走到哪，你就得跟到哪。”
“少廢話。”
說完，蘇清顏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沈浪翻了個白眼，認命地跟了上去。
蘇氏集團的頂層，除了總裁辦公室，還有幾個大小不一的會議室。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沈浪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度日如年”。
小會議室裡，蘇清顏聽著底下幾個部門經理彙報工作。
她的表情嚴肅，目光銳利。
時不時提出尖銳的問題，把幾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部門經理問得啞口無言，冷汗直冒。
沈浪坐在會議室角落的椅子上。
他看著幻燈片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圖表、增長率、市場佔有率……感覺就像在看天書一樣。
極其的無聊。
這種感覺比他在熱帶雨林裡潛伏三天三夜還要折磨人。
潛伏雖然枯燥，但至少時刻保持著對危險的警惕。
而在這裏，空氣中除了冷氣和那幾個部門經理緊張的汗味，什麼都沒有。
“沈浪。”
蘇清顏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沈浪一驚，擦了擦嘴角快要流出來的口水，趕緊坐直了身體。
“在，老闆有什麼吩咐？”
蘇清顏看著他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樣，眉頭微皺。
“倒杯水。”
沈浪趕緊站起身，接了一杯溫水，放在蘇清顏的手邊。
會議繼續。
好不容易熬到了十點多，這個會議終於結束了。
沈浪跟著蘇清顏回到辦公室，他剛準備重新投入沙發的懷抱。
“林助理，把海外視訊會議的線路接進來。”
蘇清顏坐在辦公桌後，立刻下達了新的指令。
沈浪剛沾到沙發的屁股，又無奈地抬了起來。
他又得像個門神一樣，站在蘇清顏的身後。
聽著她用流利的英語，和螢幕另一端那些金髮碧眼的外國高管們進行激烈的商業談判。
這一天沈浪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
蘇清顏去哪個部門視察，他就跟到哪個部門。
蘇清顏在辦公室裡批檔案，他就隻能在沙發上無聊地翻雜誌。
他發現蘇清顏這段時間，根本不需要出去談任何生意。
自從那天在公館的事件之後，趙家在江海市的聲望和勢力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那些原本在趙家和蘇家之間搖擺不定的小家族和企業，在看清了風向之後，紛紛倒戈。
現在的情況是趙氏集團的各項業務全麵收縮，股價暴跌。
而蘇氏集團則藉著這股東風，乘勝追擊，大肆搶佔趙家吐出來的市場份額。
每天都有無數的企業老總和合作商，削尖了腦袋想要見蘇清顏一麵，尋求合作的機會。
蘇氏集團每天基本都是在向前發展的。
根本不需要蘇清顏親自出去拉業務，那些人自己就會把合同捧到她的辦公桌上。
這本來是一件好事對於蘇氏集團的發展來說，是千載難逢的機遇。
但對於沈浪來說這簡直是一場災難。
因為這意味著他在這棟大樓裡，將沒有任何用武之地。
經過他親手設計的安防係統，這棟大樓現在就像是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
而蘇清顏就是這個鐵桶裡最安全的金絲雀。
她隻需要坐在辦公室裡，發號施令。
外麵的風雨，根本吹不到她的身上。
更別提什麼殺手和危險了。
哪個不長眼的殺手，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硬闖這種級別的安保防線？
一整個白天，沈浪甚至連握拳的機會都沒有。
他唯一的運動量就是跟著蘇清顏在走廊裡來回穿梭。
唯一的危險就是給蘇清顏倒水的時候，不小心被開水燙到手。
終於當時針指向晚上七點的時候。
蘇清顏合上了最後一份檔案，她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眉心，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下班。”
蘇清顏站起身，拿起衣架上的風衣外套。
沈浪聽到這兩個字，簡直如蒙大赦。
他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動作比任何時候都要迅速。
“老闆，你終於下班了。”
沈浪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再待下去，我都要發黴了。”
兩人走出總裁辦公室。
整層樓已經空空蕩蕩，隻有林助理還在工位上整理著明天的資料。
“蘇總，沈先生，慢走。”
林助理恭敬地起身打招呼。
沈浪沖她揮了揮手，跟著蘇清顏走進了電梯。
密閉的空間裏，兩人都沒有說話，隻有微弱的失重感。
沈浪靠在電梯壁上，看著站在前麵的蘇清顏。
她依然是那副冰冷，幹練的模樣。
這一整天的高強度工作似乎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太多疲憊的痕跡。
她的脊背挺得筆直，就像一株永遠不會彎曲的白楊樹。
沈浪有些佩服，這個女人的精力真的是異於常人。
等上了車。
蘇清顏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閉上眼睛，似乎在閉目養神。
沈浪看著前方擁堵的車流。
無聊了一整天，他終於找到機會可以和這位閑下來的女總裁說上幾句話了。
他清了清嗓子。
“老闆。”
沈浪開口打破了車廂裡的寧靜。
“怎麼了？”
蘇清顏沒有睜開眼睛，聲音帶著一絲難得的慵懶。
“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一下。”
沈浪一邊轉動方向盤，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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