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作平常的男人，麵對這樣一個絕色尤物在微醺狀態下的主動撩撥，防線早就崩潰了。
他們會臉紅，會語無倫次，會急不可耐地撲上去。
但沈浪沒有。
他沒有退縮，也沒有去接柳如煙那句帶著嬌嗔的玩笑話。
下一秒沈浪動了。
他突然傾身向前。
寬闊的肩膀瞬間擋住了頭頂投射下來的那一束燈光，將柳如煙整個人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這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姿態。
沈浪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壓迫感。
柳如煙臉上的媚笑瞬間僵住了。
她感覺一股屬於男人的、熾熱的氣息撲麵而來。
沈浪的眼神變了。
原本死水一般的平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深邃與霸道。
柳如煙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本能地想要往後退。
但身後就是堅硬的吧枱邊緣，她退無可退。
她習慣了在男人堆裡遊刃有餘，習慣了掌控曖昧的節奏。
可現在主導權在瞬間被這個男人粗暴地奪走。
“補償？”
沈浪開口了。
他的聲音因為酒精的緣故，變得比平時更加低沉、沙啞。
這聲音就在柳如煙的耳邊響起，像是一把刷子輕輕地掃過她的心尖。
沈浪伸出手。
那隻佈滿老繭的大手並沒有去攬她的腰，也沒有去觸碰她的肩膀。
他用粗糙的食指指腹，輕輕挑起柳如煙垂落在臉頰邊的一縷長發。
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細膩的臉頰肌膚。
一陣顫慄順著柳如煙的脊椎骨直衝大腦。
她嚥了一口唾沫，心跳開始不受控製地加速。
“老闆娘，你開門做生意這麼多年，應該懂規矩。”
“索要賠償，得先看看對方賠不賠得起。”
沈浪將那縷頭髮別到她的耳後。
他的手指停留在她的耳垂下方，感受著那裏快速跳動的脈搏。
“我一個月的工資隻有幾千塊。你那瓶絕版的路易十三，把我賣了也賠不起。”
柳如煙強忍著心頭的慌亂。
她畢竟不是沒見過世麵的小女孩。
短暫的驚愕過後，骨子裏的那股不服輸的勁頭被激發了出來。
她咬了咬紅唇。
紅色的唇膏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妖艷。
她迎上沈浪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毫不退讓。
“沒錢賠？”
柳如煙的聲音微微發顫，但語氣依舊帶著挑釁。
“沒錢那就肉償，你這體格看著還算結實。”
“留在我這店裏打雜，端盤子洗杯子。要是遇到客人鬧事，你還能充當打手。或者……”
她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沈浪寬闊的胸膛上掃過，眼神變得更加露骨。
“或者晚上留下來，陪我喝喝酒，聊聊天。”
“這筆賬，我也能慢慢跟你算。”
沈浪笑了。
笑聲從他的胸腔裡震蕩出來，帶著一種野性的張狂。
“陪你？”
沈浪的手指從她的耳後緩緩滑落，順著她修長的脖頸，停在了她的鎖骨邊緣。
他的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老闆娘，你確實見過很多男人，但有些男人是一團火。”
“你湊得太近，就不怕把你自己給燒成灰？”
指尖傳來的溫度燙得驚人。
柳如煙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
酒吧裡的音樂聲、周圍客人的談笑聲，在這一刻彷彿統統遠去。
她的世界裏隻剩下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龐，還有那股濃烈的威士忌酒香。
她感覺到了一種危險。
但這種危險不僅沒有讓她退縮，反而激起了一種病態的興奮。
酒精在她的血管裡燃燒，理智正在一點點被剝離。
“我這人從小就怕冷。”
柳如煙微微揚起下巴，將自己毫無防備的脖頸徹底暴露在沈浪的眼前。
她的眼神迷離，聲音低得像是在夢囈。
“越是燙手的火，我越想碰一碰。”
“就看你這團火，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空氣中的張力拉滿。
緊繃得彷彿隨時會斷裂的琴絃。
沈浪凝視著她。
在這座冰冷的城市裏，一個女人獨自撐起這樣一家酒吧，背後要嚥下多少委屈和眼淚。
她用嫵媚和精明作為鎧甲，但鎧甲之下依舊是一顆渴望被庇護的心。
沈浪沒有去吻她。
他突然收回了手。
身體依然保持著那種前傾的壓迫姿態，但他的眼神卻變得出奇的認真。
“一瓶酒，一晚上的時間。我確實拿不出錢來賠。”
沈浪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但我可以給你一樣東西，算是我的補償。”
柳如煙愣住了。
她原本以為接下來會是一個狂熱的吻，或者是一場順理成章的曖昧沉淪。
沈浪突然的認真，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什麼東西？”
她下意識地問道。
“一個承諾。”
沈浪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擲地有聲的重量。
“在這江海市水很深。你一個女人做生意，總會遇到陪笑臉和花錢都解決不了的麻煩。”
沈浪盯著她。
“今天那個姓王的隻是個跳樑小醜。”
“以後如果有真正的麻煩找上門。不管是哪條道上的人，不管對方有什麼背景。”
他停頓了一下。
身子再次前傾，嘴唇幾乎貼到了柳如煙的耳廓上。
“告訴我，我替你出手一次。”
“保你，保這家店安然無恙。”
溫熱的呼吸打在柳如煙的耳側。
這句話的內容沒有甜言蜜語，沒有風花雪月。
這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給出的最直接、卻也最厚重的承諾。
柳如煙徹底呆住了。
她看著沈浪那張近在咫尺的側臉。
他臉上的神情平靜到了極點。
他不是在吹噓，也不是在酒後說大話。
他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柳如煙偽裝了五年的堅強外殼，在這一刻被這句話輕易地擊碎。
她的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一個承諾……”
柳如煙喃喃自語。
她看著沈浪轉過頭來，兩人的視線再次交匯。
曖昧的氛圍沒有因為這個嚴肅的承諾而消散。
相反這種觸及靈魂的安全感讓空氣中的荷爾蒙濃度達到了頂點。
柳如煙知道眼前的男人藏著無數的秘密。
她知道他可能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物。
但此刻她什麼都不想管了。
她隻想要抓住這團火。
“你以為隨便許個空頭支票，就能把今晚的賬給平了？”
柳如煙的的眼神變得無比火熱，彷彿要將沈浪徹底融化。
她抬起雙手堅定地，搭上了沈浪寬闊的肩膀。
她能感受到手掌下堅硬的肌肉輪廓。
“我這人做生意，向來不喜歡賒賬。”
柳如煙微微喘息著。
她身上的香氣愈發濃烈。
“未來的承諾是未來的事。今晚的利息，我要現在就收。”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抓住沈浪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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