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啪”的一聲合上算盤,臉上的笑意瞬間清零。
不裝了,我攤牌了,眼神裡隻剩兩個字——搞錢!
“來人!擺攤兒!”
一聲令下,幾十名玄甲兵跟土匪下山似的,抬著十幾口沉重的紅漆大木箱,“哐當!哐當!”砸在宮門口。
箱蓋一掀,黑洞洞的,活像一張張等著投喂的巨嘴。
朱棡用算盤指著箱子,嗓門提得老高:
“既然各位都覺得陛下被我綁了,那想見駕,不得拿出點誠意?今兒個本王心情好,特設‘大明忠臣榜’,明碼標價,主打一個童叟無欺!”
“第一檔,至尊死諫套餐!”
朱棡伸出五根手指頭,晃了晃。
“想撞承天門柱子的,五千兩銀子一位!交了錢,本王親自給你清場,保證沒人攔著你表演!死後朝廷官方認證,追贈楠木棺材一副,‘雖死猶榮’金匾一塊,走好不送!”
底下當場就炸了鍋。
啥玩意兒?死諫還得先交錢?!
“第二檔,體驗版流血套餐!”
朱棡繼續報價,跟菜市場賣白菜似的:
“像郭祭酒這樣,喜歡磕頭流血的,一千兩!交了錢,地上的磚你隨便磕,磕不出血,本王友情贊助一塊帶尖兒的!”
“第三檔,重在參與圍觀套餐!”
他指著後排那些隻會扯脖子喊口號的。
“光在旁邊哭兩嗓子,主打一個陪伴的,友情價,五百兩!少一個子兒,那就是對陛下不忠!”
說完,他扭頭看向身後那群早就兩眼放光、摩拳擦掌的藩王。
“老四!老十二!都愣著幹嘛?去,幫咱們的‘忠臣’們把賬結了!這可是咱們遠征海外的第一桶金啊!”
“得嘞!”
燕王朱棣第一個竄了出去,“倉啷”一聲,雪亮的鋼刀直接架在空木箱上,獰笑著走到已經石化的郭任麵前,用刀背“啪啪”地拍著箱沿。
“來來來!郭祭酒是吧?你地位最高,必須帶頭消費啊!”
朱棣那張黑臉上匪氣衝天:
“五千兩!少一個子兒,本王親自幫你撞!說吧,你是想自己來,還是本王抓著你的腦袋,往這柱子上掄?”
郭任看著眼前那把能反光的刀刃,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你……你們這是明搶!是勒索!簡直……簡直……豈有此理!”
“理?”
湘王朱柏也跟著沖了上來,動作麻利地一把薅掉郭任腰間那塊成色極好的羊脂玉佩,在手裏掂了掂,“理能當飯吃?理能造炮彈嗎?沒錢你當個屁的忠臣!來,把你身上值錢的,統統上交!”
這一幕,徹底把在場所有讀書人的三觀,幹了個稀碎。
他們想過被砍頭,那樣好歹能落個青史留名的悲壯。
可誰他孃的能想到,這幫王爺……壓根不按劇本來,直接上手搶錢啊!
這不是搶劫,這是把他們的臉皮和尊嚴扒下來,扔在地上反覆踐踏,踩完了還得吐口唾沫,問一句:你這風骨,值幾個錢?
“給錢!都給錢!”
十幾位藩王帶著親衛,嗷嗷叫著衝進了“羊群”。
原本還算肅穆的“死諫”現場,瞬間變成了大型“年末催收”現場,亂成了一鍋粥。
“別……別搶老夫的錢袋子!”
“我給!我給還不行嗎!別拔我的金簪!那是聖上禦賜的啊!”
“豈有此理……哎喲!誰他媽踹我屁股!”
所謂的“浩然正氣”,在真金白銀和明晃晃的刀子麵前,連一秒鐘都沒撐住,碎得比豆腐渣還徹底。
而作為領頭羊的郭任,在朱棣的鋼刀和遠處朱元璋冰冷的注視下,終於扛不住了,哆哆嗦嗦地從懷裏掏出了一疊厚厚的銀票。
“我……我交……”
郭任痛苦地閉上了眼,兩行老淚順著臉頰滑落。
這一次,不是為了大明,是為了自己白花花的銀子。
“我交一千兩……買那個……流血磕頭套餐……”
“好!”
朱棡放聲大笑。
“郭祭酒果然是我大明脊樑!來人,記上!郭大人為國捐銀一千兩!特賜‘流血磕頭’服務一次!去,給郭大人搬塊好磚,讓他磕個痛快!”
“噗——哈哈哈!”
圍觀的百姓終於沒忍住,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鬨笑。
那笑聲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一個讀書人的臉上。
所有的悲壯,都在這一刻,淪為了一場徹頭徹尾的滑稽戲。
半個時辰後,十幾口大木箱被塞得滿滿當當,金銀珠寶,玉佩扳指,晃得人眼花。
朱棡走下台階,看著這群被搜颳得衣衫不整、跟鬥敗的公雞似的“忠臣”們,冷冷地掃視了一圈。
“行了,錢到位的,可以滾了。”
“至於那些沒錢還想白得忠臣名號的……下次出門記得把家底帶上。現在的大明,不養閑人,不聽屁話,隻認這個。”
他伸出手指,輕蔑地搓了搓,做了個數錢的動作。
高台之上,朱元璋看著滿箱的財物,那張陰沉了一天的老臉上,竟然慢慢咧開一個古怪的笑容。
原來,撕掉這層虛偽的皮,這幫一天到晚之乎者也的讀書人,竟是這般貨色。
“散場!”
隨著朱棡一聲令下,承天門的大門“轟隆”一聲,再次關閉。
隻留給這三千士子一個冰冷的背影,以及滿地的狼藉和無盡的羞恥。
……
人群散去,遠處一座茶樓的雅間內。
一個身穿青色暗紋絲綢長衫的中年人,緩緩放下手中的建盞。
他,正是沈萬三的族孫,如今掌控著江南經濟命脈的沈家話事人,沈煉。
他靜靜看著樓下那場鬧劇收尾,臉上不見怒色,眼神裡儘是冷靜與算計。
“東家,這幫王爺……簡直就是一群瘋子。有槍,有炮,現在還學會當街搶錢了。”身後的掌櫃心有餘悸地低聲道。
“不急。”沈煉擺了擺手,冷笑一聲。
“有些東西,是槍炮搶不走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投向皇宮深處,彷彿正與那位年輕藩王隔空對峙。
“他想要日不落大明?他想去海外發財?嗬嗬。”
“傳我的話下去。”
沈煉轉過身,聲音不大,卻像毒蛇吐信般陰冷。
“蘇杭的米市,即日起停業盤點。淮揚的鹽場,也該發一場大水,‘天災’嘛。”
“還有,通知各大錢莊,把銀根給我收緊了。從今天起,一粒米、一撮鹽,都不許流進京城。”
“既然王爺們這麼喜歡錢,那咱們就讓他們好好嘗嘗,手握金山銀山,卻買不到一粒米的滋味。”
沈煉優雅地撣了撣衣袖,緩步下樓。
“三爺,拚刺刀你們是專業的。”
“可到了這拚財力的世界……你們,還沒摸到門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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